数日后。
军舰在大海上破浪前行。
桅杆猎猎,船身划开深蓝海面,拖出长长白浪。
荒岛那场鏖战,仿佛已经远去。
但留下的伤——
却远未癒合。
萨卡斯基当日出手时,本就没打算取命。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很明確。
打废。
然后带回去。
那一拳拳熔浆重击,看似毁灭,却刻意避开了真正的致命点。
而克洛克达尔在与巴雷特死战整整一天之后,早已精疲力尽体力枯竭。
沙沙果实的维持也到了极限。
当赤红岩浆从天而降时——
他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
萨卡斯基察觉后並未附加武装色进行绝杀。
真正造成重创的,是熔浆对沙沙果实的天然克制。
高温。
融化。
碳化。
元素之间的压制。
所以在军医连夜降温、清理焦痕、强行输液补水的抢救下——
克洛克达尔勉强捡回了一条命。
此刻。
军舰甲板。
烈日高悬。
海风夹杂著盐味扑面而来。
甲板中央,一道高大身影正在做负重伏地挺身。
背上压著厚重铁块,双臂青筋暴起。
浑身缠满绷带,肩膀、胸口、腹部都被厚厚包扎。
白色绷带下隱隱渗出淡红血跡。
“九千九百九十七。”
“九千九百九十八。”
“九千九百九十九。”
“——一万。”
巴雷特低吼著撑起身体,汗水顺著额角滑落砸在甲板上。
“啪嗒。”
没有停。
双拳再次落地。
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