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玉想了想,反握住他的手,摸黑在他手心写:“七师兄不对劲。”
李清平写:“何出此言?”
阮玉写:“不知道,就是不对。我猜想,他为人老实善良,兴许是在京城受了欺负,才无奈离京,来到此处。”
“明日我差人去查。”
“……”
阮玉松开他的手,惊讶出声:“你查?当真么?”
李清平很轻地嗯了一声。
“……也行。此事应是在两年前……明日我再问问你那侍卫,兴许他知道得更详细些。”
“嗯。”
“多谢。”
此事有了着落,阮玉心里舒坦了不少。
她重新摸到李清平的手,默默扣住,闭眼睡觉。
……
次日一大早,一行人便起床整点行李,准备上山。
七师兄也早早起来,给他们熬了白粥,又烤了饼。
尽管众人极力推让说不要,七师兄还是将那装饼的包裹硬塞给了他的友人。
末了他转向阮玉,嘱咐道:“下山时若还路过此处,定要进来坐坐……若你要回京去,我便与你同行。我要去看看惊蛰。”
阮玉答应下来:“好。”
这话说完,七师兄认真地看了阮玉片刻,最后颤巍巍地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正是冬末春初,草木方才出芽,远远望去,深褐色的土地上铺了层薄薄的绿,斑驳错落。
入山后,脚下的路逐渐逼仄,大多时候仅可供一人通行,加之沿途悬崖峭壁,稍微失足便会坠入深渊。
众人不由捏了把汗,各个小心谨慎,时刻留意着李清平,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李清平倒是很从容,全然不像头一回面临如此险境。
如此前行将近一个多时辰后,众人相继钻过了一处低矮的山洞,眼前豁然开朗。
远眺群山重叠,云雾缭绕,近处草木葳蕤,怪石嶙峋,其间时而有溪水穿过,水流明亮清澈。
方才从那般荒凉险峻的山路上过来,众人各个累得腰酸背痛,气喘吁吁。
眼下忽地见到如此景象,惊讶之下,几人顾不得疲惫,纷纷赞叹出声。
阮玉也惊讶。她蹲下身摸了摸冰凉顺滑的溪水,转头向李清平道:“难怪要在此处隐居……视野好又隐蔽,便是神仙来了也难寻。”
李清平将衣袖挽起在手肘上,抹了把额间的汗,长舒一口气,瞧着也累极了。
听阮玉这么说,他朝她看来,点了点头。
阮玉见状起身,向前方张望一番,不见什么屋舍,于是询问道:“那高人住在何处?”
另一个侍卫搭话道:“说是过了山洞往前走,待瞧见悬崖时向南转,不远处便是。”
“……行。”
眼看就剩最后一点路程,阮玉打起精神:“那先走,到了再好好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