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的天秤终于稍稍倾回一些,李衡好似扳回一局,却并不满足于此:“这便是你在文学书法上的天赋?”
薛令仪不抢了,她抱着手,理直气壮道:“那怎么了,我这不是在努力吗?”
挥挥手,故作大方:“你要这么舍不得还,我送你就是。”
李衡一噎,蹙着眉将那纸搁下了。
薛令仪如愿收回,这才想起来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平日都是她主动去“修雅庭”遛弯打卡,李衡什么时候主动来过她的院子?
她疑心是太妃那边又出了什么纰漏,将这几日事无巨细过了一遍,心中惴惴。
李衡冷冷盯着她,眼神仿佛能冻死人:“你在说笑?”
契约是他主动提的不错,可那不意味着自己因此就矮了一截。这约定说到底是互惠共赢,各取所需,薛令仪要是脑子没问题,就该乖乖配合才是。
怎么会问出这种话来?
两人大眼瞪小眼,诡异地沉默着,半晌各自吐出一句——
“今日初一,我们……”
“要不要一起用晚膳?”
未料到对方同时开口,双方都愣住了。
李衡指节微微蜷起,心口一松:“可。”
他倒忘了她还没用过晚膳。
吃过饭,就该顺理成章就寝了吧?虽然已经提前约定,但紧张是在所难免的。
薛令仪摸了摸鼻子,心道他没再开口,应当也不是什么要事。
她回忆着之前在李衡桌上见过的菜肴,又随意问了几句他的忌口。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李衡神游天外,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时已经收不回了。
薛令仪点点头:“桂花栗子羹,算你有品。”
见她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他舒了口气的同时,心头滑过的那点微弱的异样也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饭菜不一会就端了上来。
薛令仪在自己的地盘上没有那么多拘束,因这几日忙得倒头就睡,连吃饭时都在想事情,此刻难得放松一些。
她见李衡半天了也没吃几口,困惑道:“你怎么不吃呀?”
桂花栗子羹不是他自己点明了要的吗?
李衡抿着唇,将调羹放下:“不爱吃。”
薛令仪:……
神经病。
她只觉得李衡莫名其妙,懒得再管他,自己倒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