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住了口,朝龙啸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龙啸虽有疑惑,还是依言俯身。
墨老凑到他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
“熟练之后,便可随心控制丝袜的……开合。”
龙啸一怔:“开合?”
墨老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促狭:“就是……裆部那一块。温养之后,若以真气渡入丝袜,那处的丝线便会自行……嗯,分开。待到……完事之后,再以真气渡入,又能自行闭合。”
他直起身,看着龙啸那张以肉眼可见速度泛红的脸,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得意:
“到时候,就不用脱了。”
龙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那张总是沉稳冷峻的脸上,此刻红得几乎要滴血,从耳根一直烧到脖子,连带着耳朵尖都烧得透明。
事实上,他当然知道这个法子。
因为当年送给甄筱乔的那双玄蛛丝袜,在筱乔以草木真气温养数年后,便已能随心开合。
后来他与筱乔……亲密时,便不必脱去,只需以真气渡入,便可……方便行事。
只是这等私密之事,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此刻被墨老这般直白地点破,饶是他脸皮再厚,也有些招架不住。
“前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干涩,“此事……晚辈知晓。”
墨老一愣:“你知晓?”
龙啸点了点头,没有解释。
墨老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么,眼睛一亮,随即又嘿嘿笑起来,笑得意味深长:“对了!对了!老夫当年给你炼两双玄蛛丝袜,你原来早就……”
“前辈!”龙啸连忙打断,声音都高了半度。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墨老摆摆手,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却还是忍不住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这冰蚕丝与玄蛛丝不同,真气的温养要调整。老夫特意在水属真气传导上做了优化,你那仙子修的是水道吧?正合适!你回去让她好生温养,慢慢摸索,自然就熟了。”
龙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热意,抱拳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记下了。”
墨老这才满意地点点头,重新靠回石墩上,慢悠悠地抽起烟来,仿佛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寻常闲谈。
龙啸将玉匣小心收好,再次谢过,便要告辞。走到院门口时,墨老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
“小子!”
龙啸回头。
墨老坐在石墩上,阳光照着他花白的头发和那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他没有起身,只是抬了抬烟斗,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你那位仙子……老夫虽只远远看了一眼,却也看得出,是个好姑娘。你这小子,有福气。”
龙啸沉默了一瞬,郑重道:“前辈说得是。”
他转身,走出院门。
身后,墨老的笑声和烟味一起飘出来,在西北干燥的风中散了。
回到客栈时,日头已偏西。
罗若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壶茶,却显然没怎么喝。
她一手托腮,望着窗外灰蒙蒙的街景出神,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着茶杯,幽蓝色的玄冰耳坠垂下来,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楼梯响动,她连忙转头,看见龙啸的身影,眼中便亮了起来,起身迎上前:
“啸哥哥!你回来了!怎么去了这么久?我、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