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隆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老钱一脚急剎,將车稳稳停在路边。引擎熄火,车门被『砰地甩上。他提著公务包,脚步生风地走向石堡。
路过门口抱头蹲地的三人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走入屋內,老钱將公务包放到桌上,伸手从西服內袋里抽出两张羊皮纸,微微欠身递到江寒身前:“江哥,契约买回来了。”
“辛苦了……”江寒从深思中回过神,微笑著伸手接过。他將三张契约叠放在身前,稍作沉吟,拿起红芯画笔书写起来。
老钱见江寒忙著书写契约,將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上前两步,有些紧张的探头看著契约內容。
隨著血红字跡的契约条款一条条浮现,他那憨厚老实的脸上,神情渐渐难崩,到最后整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经主僕双方自愿,以庇护水晶灵性为证,订立本契约!
『仆方自签约时刻起,人身、灵魂皆归属主方所有。仆方之財產、所得、生死、灵魂皆由主方支配。
『主方若死,则仆方灵魂寂灭!
『仆方须服从主方一切合理指令,不得抗拒、逃跑、泄密。禁止任何形式的消极抵抗、意识隱瞒,或有意拖延。”
“不得私藏物资、武器、超凡材料和超凡知识。不得伤害主方及主方所属人员。不得与其它势力私下接触或交易。不得……
『若仆方积极表现,主动贡献价值,主方有义务提供变强渠道,帮助仆方提升实力,具体价值由主方主观评估。
『仆方违约,灵魂受灵性烙印灼烧,三次违约,灵魂寂灭。
『以上条款由庇护水晶灵性见证,仆方不可单方面解除,主方拥有最终解释权和最终裁决权。
『主方籤押:___江寒___
『仆方籤押:__________
老钱越看脸色越白,看到最后已经是汗流浹背。他抬手抹了把额头虚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从始至终,他本就没有选择的资格。
这契约內容虽然过於不当人,但好歹会提供变强渠道,留了条向上的窄缝,並非一味的將人当成耗材。
有缝,就能钻。能钻,就还有希望!只要能证明自己不是耗材,而是刀刃就行。
江寒写好用於试验的第一张契约,仔细审阅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放下画笔,偏头看向老钱笑问道:“刚刚你好像有话要说?”
老钱连忙挤出笑脸,微微躬身,稍显凝重道:“江哥,孙扒皮那老小子,想邀请你晚上到供销站二楼书房一见。”
他初听这个邀约时也很纳闷。
孙万贯为何要见江寒?为什么不能等到江寒前往供销站时在邀请?非要让自己亲口帮他转达。
这其中曲折他一时有些想不明白,但可以肯定,这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毕竟谁家好人邀约,会选在尸诡出没的夜晚?
哪怕江寒已经觉醒了超凡特性,夜晚出门也是凶险万分,这次邀约怎么看都像是鸿门宴。
江寒整理契约的动作一顿,指尖在纸页边缘停住。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放下契约,不解道:“我和他又不熟,这老小子找我做什么?而且还是在晚上!”
语气微顿,神情严肃下来:“那老小子说这话时,是个什么神態?有什么反常的地方?你仔细说说。”
供销站的人税契约,果真是一种极其有效的筛选机制。
才解除契约束缚没多久,孙扒皮就发来了莫名其妙的夜邀。这般准確的邀约时机,充分证明了他的推测没有错。
而且对方並没有直接找他本人,或派人通知,而是让老钱代为转告。仅此一点,便足以窥见其对外城区的掌控之深。
老钱仔细回忆了下,蹙著眉头缓声道:“脸色很臭,也很疲惫。给人的感觉,好像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不还似的……”
“还有,孙扒皮提到邀请江哥晚上见面时,语气硬邦邦的,透著股不情愿。我猜测……这邀约怕不是他的意思。”
“倒像是被人拿枪顶著后腰,硬逼著发出的邀请,搞不好是哪位內城大人物盯上了江哥你……”
老钱顿了顿,偷瞄了眼江寒脸色,压低声音道:“江哥,成为序列超凡前,这供销站是每日必去的。这邀约……怕是躲不过去!”
江寒眉梢微挑,一脸的若有所思,可所知甚少的情况下,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微微摇头,索性不再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