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现在开始,不需要证据,江寧县上下,但凡有反抗者,皆可杀。
数十个夜行御史,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已经杀到了江寧县。
风捲残云。
守城的士兵还想阻止,已经被陆千直接策马撞了过去。
马蹄踏破长街,径直来到江寧县县衙。
伴隨著一阵嘶鸣声,所有夜行御史勒马停下,脸上全都是充满了震惊和错愕。
只见江寧县县衙门口,一个少年持刀而立,脚踏门槛。
县衙门前的台阶上已经被鲜血染红,尸体更是堆成了一座小山。
远处,一群緇衣捕快如同鵪鶉一般蹲在那里,看向少年的目光仿佛像是看一个恶魔一般。
他们没文化,不知道什么叫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不知道什么叫杀人如麻。
他们只知道,他们永远也忘不了之前的那一幕,原来杀人跟杀鸡也可以没有什么区別的。
“周雨安?”
陆千有一种口乾舌燥的感觉,他做了这么多年夜行御史,抓捕的人很多,但亲手杀的人,怕是还不如周雨安这一晚杀的多。
这小子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陆总旗。”
周衡脸上露出一个单纯且灿烂的笑容,“江寧县县令、县尉、典吏,贪赃枉法,袭杀夜行御史,事情败露之后不知悔改,意图衝击县衙毁灭证据。
属下幸不辱命,將他们拦在了县衙外,现已將江寧县县令李洪岩拿获,县尉被我当场斩杀,典吏在逃,请总旗示下!”
看到周衡脸上的笑容,陆千就已经知道,周衡没有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的修士绝对不可能有这么清澈的眼神。
没走火入魔就好,至於杀人,这些是人吗?这是反贼!
“周雨安,你可以休息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陆千一抖身上的帐篷,扬声喝道,“按照江寧县的花名册,拿人!”
“是!”
眾夜行御史齐声喝道,声音衝破了江寧县上空的阴云。
…………
周衡坐在江寧县县衙的门槛上,看著同僚们忙忙碌碌、进进出出。
抓人的行动已经持续了两天。
不断有人攀咬,不断有新的证据出现。
夜行御史现在已经接管了江寧县,这个案子,现在连应天府都插不进手来了。
“雨安,你这次可又立了大功了。”
一个人在周衡身边坐下,却是丁玉武,丁玉武一脸疲倦,语气兴奋。
“都察院动用千里传音传来了任命,陆总旗现在已经是代百户了。”
丁玉武说道,“你,周雨安,晋升代总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