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处置完毕,江孟澋看着堂内剩余的官吏,语气缓和了几分:“尔等余下官吏,今日之事,当引以为戒。江南吏治,百废待兴,若再有作奸犯科者,本官绝不姑息。”
“下官等谨记大人教诲,定当恪尽职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江孟澋颔首:“今日议事,到此结束。尔等各自回去,整顿吏治,处理积压的政务,安抚受害的百姓。不日本官会逐一核查,若有懈怠者,从重处置。”
“下官等遵令!”
众人鱼贯退出,步履匆匆,生怕多留一刻。
衙内已散,门外却因那三声斩首的动静围满了百姓。
起初他们还在抱怨江孟澋软弱可欺,可此时的风向已然逆转。
“好!杀得好!江大人英明!”
“青天大老爷!这才是青天大老爷啊!”
“那些个吃人的贪官,终于被治罪了!我们百姓有活路了!”
欢呼雀跃之声此起彼伏,更有人对着府衙的方向深深鞠躬,长揖不起:
“江大人,先前是我糊涂,错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还望莫怪!”
……
江孟澋站在议事堂的廊檐下,看着府衙门外的百姓,回了一个清浅的笑,一如他来时吹落的江风,盈盈沁人。
又忙了一整日,待到无人清闲处,江孟澋摘下幞头,脱下一身官袍,只着素白中衣,独坐于窗边。
霜月落兰,他垂眸看着封上那熟悉的字迹,又抚了抚因着清风之故吹打他衣袖的兰叶,终是轻轻挑开了蜡封——
作者有话说:宝们新年快乐呀!
提早了一点发布
第43章京书夜风吹干了眼角
蜡印裂碎,素笺展舒,其上墨痕清劲,写着:
“孟澋親啟:
回京多日,案牍缠身,迟至今日方提笔,望你勿怪。近日京中偶有流言,说你在桃州遇民诘难,束手无策,我听之只觉荒唐。
桃州之事,想来是你另有考量。
你信中谢我给你加了人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齊卓这孩子自北疆跟随我,性子沉稳手脚利落,定能护你周全,为你分忧。随你南下,我甚是放心。
皇帝将江南交予你,是信重你的才幹;京中诸位亦无不信你,皆让我代为问好,盼你诸事顺遂。
江济堂一切安好,阿喜将你留下的蘭草照料得青润挺拔,想来也在盼着你功成歸来。
慎川手书”
寥寥百余言,展阅不过片刻,江孟澋却反复看了许久,直至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明晰的浅笑,才将其折好,转而看向一旁的蘭草。
你当真是……
越发学会欲盖弥彰了。
江孟澋找到装信的盒子,盖上后,好似这月余来熬夜翻阅卷宗的辛劳,与貪腐官员周旋时的步步为营,百姓误解时的隐忍委屈,全都烟消雲散。
他收好盒子,抬手揉了揉眉心,正欲吹熄烛火歇息,门外却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大人,您睡了吗?”
“尚未。”
江孟澋走到门边开门,便见齊卓提着一个不小的乌木匣盒站在门外,那匣子做工精致,竟与当初解慎川装兰草的匣子如出一辙。
江孟澋心中一动,目光落在匣盒上:“这是?”
“驿站的人说是京里寄来的。”他边说着,边将匣盒递了过去,“属下瞧着这匣子的缝隙里,透着些酥皮的香气,似是装着些吃食。江大人何不拆开看看?”
江孟澋颔首接过,齊卓跟着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