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能过来……”其实对她是意外的惊喜,“真的谢谢你。”
相意无将椅子拉到欧野泥的床边坐下,眼眸低垂,“我本希望能够帮得上你什么忙的,但是很遗憾。”
在她没有与他钱货两清之前,他曾经在心中想过,那笔钱也许会帮欧野泥解决这桩陈年旧案。
很显然,欧野泥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做出了选择,没有任何男人能当她生命当中的救世主。
就算是他也一样。
这对于任何一个本曾经有机会能够达成这个目标的男人来说,都并不是一件令人精神鼓舞的事,“我仍然衷心为你感到高兴。”
哪怕他在她生命中所承担的并不是一个救世主和至关重要的人生导师位置,仅是一个配角和观众。
相意无从口袋中拿出自己所购买的物品,是两个冻得梆硬的冰袋,医用敷料材质的眼罩。
他先将眼罩放到冻箱里面镇着,随后将欧野泥从**扶起来。
欧野泥背部悬空了,下意识地反过手去捞枕头作为靠背。
而相意无已经抢先一步,顺理成章地占据了她身后的位置,把自己的胸膛给她当做了人肉背枕。
欧野泥刚对这种亲密接触的姿势想说点什么,就被相意无一左一右地往她手里塞了两个冰袋。
不得不说相意无的故伎重施对于总想手中攥钱的守财奴是有用的,她一拿到冰袋,就暂时将对他的质疑抛诸脑后。
冰袋在欧野泥手里丝丝地冒着白烟,冰手得厉害。跟小猴子搬苞谷一样,她不一会就开始频繁地左手倒右手,右手倒左手。
相意无看着她七手八脚地忙了一阵,主动提了出来,“冰袋太凉了,拿久了容易粘在手上,我来帮你。”
说完,他一脸泰然地从保温袋中拿出了数张棉巾纸,包在了冰袋上。
欧野泥的动作僵住了,原来一早有搭配好的用具,他刚才不拿出来,就一直静静地坐着看她倒腾?
相意无的手臂绕过她的肩膀,从身后围上来,将两个冰袋轻轻地敷在她的眼睛上。他仿佛只是在做着安抚人心的动作,在暖黄的台灯下,却莫名地有种旖旎的气氛。
欧野泥整个人都处于他淡淡气息的萦绕中,两个人不说话的时候,其他的声音就会被放得格外大。
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声渐渐有些乱奏,赶紧随便说点什么,“可怜我这五年的时间来都像一个守财奴一样,一分一毫地攒着自己的金山。完全没有精力考虑其他问题,白白耽误了自己的青春。”
相意无听她说完,蓦地轻笑了一声。
欧野泥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明明是很悲伤的事情啊。
“虽然我这样的想法有些卑劣可耻……”相意无的声音是低沉的,震动从他的胸膛传到欧野泥的身上,“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很不幸的事,但是我却觉得,正是因为你的无暇旁顾,才让我侥幸遇到了你。”
如果是二十岁出头的欧野泥,她从来没有经历过任何来自社会的**,如果不是因为她踏入了与倍江医院的纠葛中,一定有很大的概率会踏入到其他男人精心设下的甜蜜陷阱中,不可能再留一个全须全尾的她给他。
这个世界上金钱可以解决90%以上的问题,却无法重塑一个野火燎原,一往无前的鲜活灵魂。
在面对这样的她时,任何稍有资本的男人,都会忍不住试图以自己现有的东西去引诱她,以吸食她那动人心弦的生命力,妄图依靠她再度点燃自己的征程。
欧野泥觉得人果然是屁股决定脑袋,立场决定利益,换个人就会对同一事件出现不同的看法。她嘟囔着:“能够坦诚自己心中的想法……好像倒也显得不那么特别的卑劣可耻了……”
相意无温声徐徐:“等眼睛好了些之后,多休息。看点放松心情的小说,或者听听音乐,做点手绘都是可以的。”
为了学习进步而常年浸**网络文学的欧野泥抱怨:“现在看起小说来真的不是一件让人轻松的事,十分辛苦。”
相意无:“怎么说?”
“那什么追妻火葬场的小说,虐女主角50章,写男主后悔500字。女主心理挣扎都没有就两个人手牵手开始了快乐的生活,读者还在下面说甜甜甜,这我哪能忍?”
“你想怎么样?”相意无不觉莞尔。
“男人不自爱不行,烂黄瓜休想配小白花。哪怕男主角在结婚前有曾经有过几个不爱的女人,那也得让女主角给他戴上了好几顶绿帽,再把他关上一万年,这才算得上是恩怨两清重新开始。”
这情节相意无是有印象的,“你说的是《堕魔传说》?”
欧野泥惊诧,“你看过?”
这本小说在三妻四妾开后宫男频里开创三绿四帽,可谓一枝独秀,被读者们骂成了翔,和号称甜饼实则生离死别的《牧鱼记》口碑有的一拼。
相意无点点头,“略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