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该知道的,他是一个嘴上念着“我佛慈悲”,手底下能把敌人天灵盖给拧开的男人。
“正常的男女了解流程不是这样的,”欧野泥此时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只能紧着政治正确的说,“大家都是循序渐进,你这样突袭将营,直奔本来应该最后攻克的堡垒,是一种破坏规则的行为。”
她说着,相意无就沉默地听着。
直到她说完了,他忽然莞尔一笑,“原来是这样。”
欧野泥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她又教会了他一个人生道理。
“因为其他作为你适婚对象的男青年们都是遵循着社会普遍流程,所以我现在是采用了非正当竞争手段?”
“大概如此没错。”
“那么其他男人是否告诉过你,你所经历惨痛记忆的根源所在?”
欧野泥在无数个黑夜中复盘过自己的过去,也能坦然地直面自己的伤口,“我因小失大,过于在意眼前利益,没有经受住获得即代价的考验。”
“是吗?”相意无微微一笑,“在我看来,根源在于你是一个努力想要遵循社会道德的人。”
宛如一声晴天霹雳响起,欧野泥蓦的呆住。
想要努力地遵循社会公德,就会持续性地背负着过往的痛苦,为他人的评价而耿耿于怀。
“想要与什么人在一起,进行什么样的了解历程,分明决定权就在你自己的手上,”相意无进行着妖魔般引诱的举动,神态却还能一如往昔的淡然若定,“你的内心就是原则,你最终的结果才是原则。”
欧野泥震惊了半晌,真是天堂空****,菩萨在人间,“你生性随缘的意思是……”
“随缘便是……”相意无很高兴他们借此机会更深入地了解了对方,“并不存在一成不变的规则。”
即是说,他根本没有任何规则的束缚,也毫无任何打破规则的心理负担。
今天欧野泥学到了几个新的名词解释。
随原——随便什么原则都没有。
佛系——佛魔系于一念之间。
心安——不管做什么都心安理得。
从前她一直认为自己在性格随和的相意无面前是自主行事不落下乘的。
虽然玩不起,但至少自己可以选择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结束。
现在想想,她真是带着一种珍贵的稚嫩。
一思及此,欧野泥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哽咽,“你欺负我……”
上一次相意无使美男计被揭穿时,向她表达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的歉意。原来他指的是,以后他再也不会把美男计使得如此昭然若揭。
相意无心疼地捧住欧野泥的脸,嘴唇温柔地亲着她带着泪意的眼睫,微微颤抖的嘴角,“但以后我会想要一直欺负你。”
欧野泥蹑手蹑脚地回到家里,衣领竖起来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像做贼一样回到了家里。
阳炎朝她的背影望了几眼,觉得她一脚高一脚矮的走路姿势有些不正常,顿时疑道。
“怎么回事,出去跑一趟,还把腿颠瘸了?”
欧野泥窜进自己的房间,把随身物品放下,嘴里支支吾吾的找了个借口,“挣钱太辛苦了,走的路有点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