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帖子下方开始有人回复。
“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毫无契约精神。”
“负心多是读书人,仗义每多屠狗辈。”
“签了就该赔。”
“不是医院的培养,你读得出来那么多书吗?”
“坚决支持医院索赔费用!”
“培训的时候想着免费,光吃不吐啊!”
哪怕是间或出现一两条公正的评论——
“违约金不能肆意约定,超过培训费用本身的额度属于违法。”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无可厚非。”
也会很快被淹没在愤怒网友的道德制高点下。
他们就像毫无感情的评论机器一样重复着:“契约精神!”“赔钱!”“曝光她!”“人肉这种垃圾!”“支持她赔到倾家**产!”
欧野泥将网友的评论截屏发给余迟,余迟回复她。
“当人们习惯性用高道德标准来评判社会热点事件时,他们也不会意识到,未来可能受到权利侵害的主体正是自己。”
不止于此,网友的舍利子很快就崩了欧野泥的眼,有人开始给她大量发送私信。
“像你这么品德败坏的高学历垃圾,就该全家人一起下阴曹地府!”
欧野泥回复:“想必您也同样去世了,才会在下面跟我们打了照会。”
还有人苦口婆心地劝她,“单位好不容易培养了你,就该珍惜工作机会,你怎么就不知感恩呢?你还跑到网上来曝光,好意思吗你?”
欧野泥:“请你来三川省,我该把悦山大佛请下来,让你坐上去。”
还有医院的同事也找到了她,“你这样大吵大闹,崩了双方的和谈之路,弄得我们以后要走的人真的很难办。”
“你以为岁月原本静好,社会生来公平,”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欧野泥的断交名单上又多了一位,“其实只不过因为有人替你寻衅滋事。”
虽然左支右绌,双手难敌众拳,但欧野泥还是不肯退让。
直到某天晚上,战况突然急转而下——
有人在网上人肉曝光出了她的个人信息。
不只是她的姓名,身份证号,个人照片,甚至连她在哪里读的大学,以前是因什么方式被倍江医院选调,全都暴露无遗。
那个时候汉国对于非法暴露个人信息还没有明文追责规定,即便欧野泥向围巾管理申请了信息删除,已经流露出的信息还是遗毒无穷。
就连本科就读的学校办都给她打来了电话,语重心长地劝她行事莫要过于偏激,言辞切勿过于尖锐,避免影响母校的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