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就算他们咬定与“妹妹们”是情侣关系而不是买卖关系,派出所里关于扫黄打非的一夜审讯是逃不过去的。
更何况,能被王卫东一个电话一条微讯摇过来,与第一次认识的男人海誓山盟,翻云覆雨的妹妹,恐怕也很难自证清白。
到时候警察翻出她们手机上一堆爸爸哥哥的聊天转账记录,等于把自己往死里锤,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卫东气得话都说囫囵了,“你……你怕不是一条疯狗……”
他是想救相意无脱离苦海,可没有想过自己也被欧野泥拖下苦海。
“唉,”王卫东摇了摇头,爱莫能助地看着相意无,“兄弟啊……你说你为什么要招惹这种女人呢?晦气!”
把房间号发给欧野泥之后,他匆匆地带门离去,准备寻一处欧野泥不知道的安全地带,度过今晚一夜新郎的美好时光。
欧野泥约莫是在二十分钟后到达现场的,一推开门,就看见一身酒气的相意无倒在门边的走廊上,一只手还虚虚扶着门把手,像是随时在准备着给谁开门。
跟在欧野泥身后的小帅哥也探头进来,“姐,他谁啊?”
欧野泥懒得把来龙去脉细细解释,“一个朋友。”
阳贝贝嘻嘻笑道:“男朋友也是朋友,同事也是朋友,你在说哪个?”
欧野泥看着相意无白中带青的脸,向他伸出手,“压舌板拿来。”
两人齐心协力把相意无拖到洗漱间,欧野泥还咬着牙在忍耐,阳贝贝已经叫起苦来,“姐,这家伙看着挺瘦,怎么那么沉!”
“他的头抬不了马桶那么高了,”欧野泥指挥着阳贝贝,“去扯个垃圾袋来,多垫些纸巾。”
看着欧野泥跑前跑后,压着相意无吐了满袋狼藉,阳贝贝一边打扫着清洁卫生一边问她,“姐,帮男人收拾酒后残局这种事应该叫他女朋友来,你累个什么劲儿?”
欧野泥觉得自己的话已经不算很少,这位弟弟更是聒噪非常,心情烦躁的她抬起头来深深地扫了他一眼。
阳贝贝立刻就恍然大悟地明白了,“哦,你就是他女朋友!”
“不,”欧野泥纠正他的说法,“前女友。”
“都分手了你还要管东管西,”阳贝贝把口袋扎紧,又在外面套了一层,“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人美心善……”
欧野泥用花洒给相意无清理残渍的动作一顿,“就当是80万的利息馈赠服务吧。”
“呀?”阳贝贝吃了一惊,“除了宋远哲,还有其他大冤种愿意给你爆金币?”
半昏睡期间似乎是被“大冤种”三个字刺激到,与自己那不详的梦魇联动,相意无的肢体轻抽,好像陷入了大脑编织的困境。
“你说那位姓宋的老帅哥暗示了你那么多年你都不为所动,”阳贝贝依然打破砂锅问到底,“怎么这位打给你钱,你也不拒绝?”
“唉,我的傻弟弟,”欧野泥一句话堵住了他喋喋不休的嘴,宋远哲那是暗示他可以给,相意无是真给了,“千分之二的手续费,八十万光是转回去就要收一千六百汉国币了。”
阳贝贝果断地点了点头,“有道理,这钱不能退。”
把相意无剥干净了冲洗完,欧野泥给他胡乱搭了件睡衣,免得处在少年时代的阳贝贝看到已经是成熟大人的相意无,留下深深自卑的心理阴影。
两姐弟一左一右拖着相意无出了洗漱间,才行了几步就气喘吁吁。
阳贝贝问:“姐,给你打电话那个人是怎么把他扶过来的?”
“没法比,”欧野泥也犯了愁,“那人开健身房和俱乐部的,算半个举重教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