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上班不久,秘书艾达先在铛铛群里发布了本周五至周日学术会议的地点和议程安排,要求无特殊情况的业务骨干都要参会。
这个时候群里有其他员工问:“我周末有事要回家一趟,谁能帮我照看一下实验动物,有偿。”
下面有人借楼:“同问。”
相意无看见群消息里一个熟悉的名字弹出来,“我可以。饲养换笼50元次,实验操作150元次,有意者请私。”
紧跟着好几个人回复:“私。”“私。”“已请求添加。”
相意无不觉莞尔而笑,果然是逢钱就赚的守财奴万事屋,业务范围极其广博,除了欧野泥自己,没人知道她究竟打了多少份工。
本来已经安静下去了的工作群又嗡鸣了两声,欧野泥以为还有新业务。
拿起手机一看,消息来源是相意无,“周六晚上会议结束后,请各位业务骨干来我房间简要汇报既往工作。”
这就是一条新领导向下属们了解情况的普通讯息,但欧野泥的脑子也跟手机一样嗡鸣了起来。
除了中层干部和几位众所周知的业务骨干以外,相意无还@了她。
什么时候她也算业务骨干了?这只是她的一份兼职,每周一三五准点上班,别人拿一万五她拿八千,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怎么就上名单了呢?
人事部主任也留意到了这一点,笑呵呵地给欧野泥发消息:“野泥,新官上任三把火,相院长要培养自己的心腹和爱将,你好好表现,未来可期哦。”
欧野泥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谢谢主任鼓励,我会加油的。”
与**澎湃的上进回复不同,她神色倦累如死鱼,两只手流水线一样起落不休地敲击着公式,完全将主任的话丢到了爪哇国。
少给她画饼了,嘘寒问暖,不如打笔巨款。不涨薪水的心腹和爱将,谁稀罕?
学术会议的时间和欧野泥的铲屎官时间当然是冲突的。
也不是不能安排,但凡是有头有脸的大型会议,总会举行个什么开幕式,请上一些当地的大人物发表讲话,为大家勾勒美好的行业前景,为接下来的会议提前注入滚烫的鸡血。
此后还要对各位主委员逐个进行介绍,鲜花掌声合影留念,一顿折腾下来,一上午的时间就告罄了。
中午吃饭,怎么着都得给各位行业翘楚留个彼此沟通的时间吧,饭后容易犯困的各位中老年专家前辈,也总得眯眼小憩一会吧?
是以欧野泥一大早去实验室加班加点地完成了订单,还赶在酒店餐厅午歇关门之前,抢救出了几片面包,一小盒黄油和一碟水果拼盘。
相意无正准备进入会场,在门口看见了正在用咖啡下面包的欧野泥。
当他看到那杯奶咖含量明显颠倒,只剩淡淡浅棕,可称之为咖啡味的牛奶时,“你中午吃这些?”
惊讶于新院长的主动致以的亲切关怀慰问,欧野泥的喉咙噎了一下,泡软的面包滑下食道才能回答他:“我吃得很杂。”
为了避免临时事件造成不能准点进餐诱发胃病,她随身都携带着二瓶以上的牛奶备用。
“怎么不好好吃饭呐?”跟在相意无身后的秘书艾达也出声了,“光吃这些莫名其妙、不顶饿的东西。”
相意无轻轻地扫了他一眼,“我午餐也这么吃的。”
“我就说咱们老一辈太热爱碳水淀粉了,不好!”艾达一时忘记了新院长的风俗习惯,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子,“就得这么蛋白质配上蔬菜水果,营养才能全面……”
自从汉国对外开放,全民学习英语以来,许多汉国人就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在国内举行的国际学术会议时,哪怕是在场只有一个外国人,所有的发言人都会全程英语汇报和交流,让英语翻译名存实亡的在一旁坐冷板凳,只在双方出现疑难**流障碍的情况下,适时地解一下围。
下至二十岁的大学生,上至六十岁的老教授,人人叽里呱啦外语说的飞起。
闭上眼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自己已经来到了塔国,睁眼一看全是土生土长的汉国人。
不出国就拥有了出国体验,这种情况欧野泥经历颇多,也早已见怪不怪。
在语言魅力的催眠下,主委会席位上的相意无看见欧野泥在偏远的位置睁着圆圆的眼睛,看似目不斜视的专注地望着主席台,脑袋时不时若有所思的向前点一点。
显然是抱着电脑打起了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