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和陆泽同路走了最后一段。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湿漉漉的地面照得反光。路边的树上有残留的雪,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今天那道物理题,”林砚开口,“你用的什么方法?”
陆泽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林砚的草稿纸上画了个简图。
“整体法。”他说,“把两个物体当成一个系统。”
林砚看着那个图,想了一会儿。
“我用的隔离法,算了很久。”
“整体法快一些。”
“下次我试试。”
他们在巷口分开。陆泽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转身看着林砚。
“明信片,”他说,“你看到了吗?”
林砚愣了一下:“什么明信片?”
“没什么。”陆泽转过身,继续走了。
林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处。
明信片?
他想了想,想起来——降温那天,他看见陆泽在写一张明信片,蓝色的,上面印着雪花。他问陆泽“写给谁的”,陆泽说“没什么”,把明信片扣在了桌上。
后来呢?
后来他没再注意。
林砚推着自行车往家走,脑子里一直在想那张明信片。
到了家门口,他停好车,打开书包拿钥匙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他摸出来——是一张明信片,蓝色的,上面印着雪花。
不是他的。
他翻过来,背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工整,是陆泽的。
“林砚:
你说今年的雪会更大。
希望你是对的。
陆泽”
没有日期,没有多余的词句。
林砚站在家门口,拿着那张明信片,风吹过来,有点冷,但手里的明信片是干的,没有被雪打湿的痕迹。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明信片小心地夹进了英语笔记本里——第30页,阅读理解那一章。
合上本子。
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雪停了。天很冷。
但好像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