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妃的手微微一顿。
“自然。他是我唯一的儿子。”
郑吟看着她:“那母妃为何让他做刀?”
佛堂里静了一瞬。
宁王妃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你说什么?”
郑吟声音平静:“儿媳只是觉得,世子伤得太重,不宜再替王府做那些危险之事。”
宁王妃看着她。
片刻后,她轻轻笑了。
“郑吟,你果然不是个安分的。”
郑吟道:“母妃谬赞。”
宁王妃将手中的佛珠放下。
“可你要知道,不安分的女子,在高门大院里,通常活不长。”
郑吟道:“医者多见生死,倒也不怕。”
宁王妃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你以为慎儿护得住你?”
郑吟没有回答。
宁王妃缓缓起身,走到佛像前。
“这王府里,没有人护得住谁。慎儿护不住你,我也护不住他。”
郑吟眉心微动。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威胁。
更像压抑多年的真心话。
宁王妃背对着她,声音轻了些:
“你以为我愿意让他做刀?可他若不做刀,宁王便会有别的儿子,别的刀。到那时,他连活着的价值都没有。”
郑吟沉默。
宁王妃回头看她,眼中有冷意,也有痛意。
“郑吟,你有郑家,有妹妹,有陆观澜,有萧慎对你死心塌地。你当然可以说什么回头,说什么放下刀。”
她一步步走近。
“可我只有萧慎。”
郑吟看着她:“所以你便替宁王递刀?”
宁王妃脸色骤冷。
郑吟继续道:“松鹤斋的安神香,是母妃的人送去云州的吗?”
宁王妃眼神一瞬间变了。
门外,萧慎站在廊下,听见这句话,脸色顿时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