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站在门外,没有进去。
他看着屋内相拥的姐妹,眼底满是压抑的疼。
过了许久,郑菲从屋里出来。
她眼睛红得厉害,一看见裴照,便忍不住哽咽:
“裴照,我救不了姐姐。”
裴照伸手扶住她。
郑菲抓着他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点力气。
“我明明学了那么久,学怎么破局,怎么闯祸,怎么不被人拿捏。可是他们一道圣旨,我就什么都做不了。”
裴照低声道:“不是你做不了,是这一次,他们拿的是天下最大的权。”
郑菲抬头,眼底第一次露出无助。
“那怎么办?”
裴照看着她,心疼得几乎说不出话。
“先别让你姐姐一个人撑。”
郑菲怔住。
裴照轻声道:“她已经要嫁去宁王府了,至少让她知道,郑家没有放弃她,陆观澜没有放弃她,你也没有放弃她。”
郑菲咬着唇,重重点头。
宁王府暗室里,萧慎听见赐婚旨意时,先是怔住,随即笑了。
他笑得很低,像是喉间被血堵住。
侍从跪在门外,低声道:“世子,陛下已赐婚,半月后您与郑大小姐完婚。”
萧慎靠在墙上,许久没有动。
暗室里没有灯,只有门缝透进来一点极冷的光。
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娶郑吟。
想过她穿嫁衣的样子,想过她踏进宁王府,想过自己终于能名正言顺站在她身边。
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只觉得荒唐。
因为这不是她愿意的。
也不是他愿意用这种方式得到的。
萧慎低低笑着,笑到最后,竟咳出血来。
侍从慌了:“世子!”
萧慎哑声问:“她哭了吗?”
侍从不敢答。
萧慎闭上眼。
“陆观澜呢?”
侍从更不敢答。
萧慎便懂了。
她一定哭了。
陆观澜也一定痛得快死了。
而自己呢?
自己终于成了那个最卑劣的得利者。
明明他曾跪在宁王府正厅,说她不该嫁进宁王府。
可圣旨落下,她还是要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