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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6页）
“我知道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
郑吟忽然抓住他的袖子。
“陆观澜。”
他停下，却没有回头。
郑吟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恨我吧。”
陆观澜背影一颤。
许久后，他低声道：
“郑吟，我若能恨你，便好了。”
他说完，轻轻抽回袖子，走进风雪里。
郑吟站在原地，终于落下泪来。
她明明已经回京。
却觉得自己仍困在北境那场大雪里，怎么也走不出去。
郑菲听闻赐婚的消息时，直接摔了茶盏。
“我不同意！”
她红着眼冲到郑吟房中，几乎是吼出来的。
“凭什么？凭什么他们一句话，就要你嫁给萧慎？你不是喜欢陆观澜吗？姐姐，你说话啊！”
郑吟坐在窗边，正在绣嫁衣上的一朵并蒂莲。
针尖刺破指腹，血珠落在红绸上，很快晕开一点暗色。
郑菲看见了，声音一下哽住。
“姐姐……”
郑吟用帕子按住手指，轻声道：“小菲，别闹。”
“我偏要闹！”郑菲眼泪掉下来，“你为了郑家，为了我，为了所有人，什么都能忍。可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你嫁给萧慎，你以后怎么办？”
郑吟没有回答。
郑菲蹲在她面前，抓住她的手。
“我们去求父亲，求母亲，求伯父。实在不行，我去宫门前跪着，我去砸宁王府，我去——”
“小菲。”
郑吟打断她。
她伸手替妹妹擦掉眼泪。
“你不能。”
郑菲哭得更凶。
“为什么每次都是不能？不能闹，不能打，不能抗旨，不能喜欢自己想喜欢的人。姐姐，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郑吟眼眶也红了。
她将妹妹抱进怀里。
“我们没有错。”
“那为什么要这样？”
郑吟闭上眼。
“因为世道不问对错。”
郑菲哭得浑身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