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女不愿。”
贤贵妃指尖一颤。
宁王的笑意淡了些。
皇帝脸上却没有怒意,只淡淡问:“为何?”
郑吟看向御座,一字一句道:
“臣女与萧世子并无男女之情。”
此话太直。
连皇后都皱了皱眉。
宁王轻笑:“男女之情,婚后自然可培养。”
郑吟道:“臣女心中已有所属。”
殿内死寂。
贤贵妃闭了闭眼。
皇帝终于沉下脸。
“是谁?”
郑吟伏身叩首。
“太医院医官,陆观澜。”
这三个字落下,宁王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皇后皱眉道:“荒唐。你是郑家嫡女,陆观澜不过一介太医,门第悬殊,如何相配?”
郑吟抬头。
“他曾随臣女北境治疫,冒死清理疫尸,数次舍命护臣女。臣女不以门第论人。”
皇帝冷冷看着她。
“郑吟,你是在抗旨?”
贤贵妃立刻起身。
“陛下,吟儿年少,情急失言,还请陛下恕罪。”
皇帝没有理会贤贵妃,只看着郑吟。
“朕若偏要赐婚呢?”
郑吟指尖一点点攥紧。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不”。
再说,便是抗旨。
不只是她自己,郑家、陆观澜、小菲、贤贵妃,都会被拖下水。
皇帝缓缓道:
“郑家军功赫赫,朕一直信重。可北境之事,你带回的证据牵涉太广。朝中已有人弹劾郑钦文私自扣押地方官,郑赴文在大理寺也该避嫌。”
郑吟脸色微白。
皇帝继续道:
“至于陆观澜,他在北境治疫有功,朕本欲擢升。可若他与郑家女私相授受,坏了朝纲礼法,太医院也留不得他。”
贤贵妃猛地看向皇帝。
郑吟终于明白了。
皇帝不是不知道她喜欢陆观澜。
他正是知道,才要用陆观澜逼她低头。
她若拒婚,郑家被查,陆观澜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