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
只是远远看着她。
郑吟隔着重重人影看他,眼泪无声落下。
陆观澜抬起手,像是想替她擦泪。
可隔着人海,他什么都碰不到。
最后,他只是向她轻轻点了点头。
像告别。
也像承诺。
郑吟放下盖头。
花轿起。
喜乐震天。
她坐在轿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没有哭出声。
从今日起,她是宁王府世子妃。
是萧慎的妻。
也是被皇权亲手锁进另一座笼中的郑吟。
拜堂时,萧慎的手很冷。
他伤势未愈,仍强撑着站在她身侧。
红绸一端在她手里,另一端在他手里。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郑吟弯腰那一刻,眼前忽然发黑。
萧慎几乎立刻扶住她。
满堂宾客只当是新娘体弱,低声笑了几句。
只有萧慎知道,她不是羞怯。
她是撑不住了。
礼成后,郑吟被送入新房。
红烛高烧,满室喜色。
她坐在床边,静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萧慎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喜服红得刺眼,脸色却白得厉害。
他没有立刻掀盖头,而是在她面前站了很久。
最后,他低声道:
“郑吟,对不起。”
盖头下,郑吟的手微微一颤。
萧慎慢慢掀开盖头。
四目相对。
她穿着嫁衣,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冷得像一场大雪。
萧慎看着她,眼底有一瞬痴迷,又很快被痛意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