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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第2页）
“我会难过。”他轻声道，“但我不想让你把所有亏欠都憋在心里。”
郑吟眼眶微红。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太医院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匆匆而来，尖声道：
“郑医官，陛下宣召。”
郑吟与陆观澜同时抬头。
那一瞬，郑吟心里忽然有了极不好的预感。
御书房内，皇帝并非一人。
皇后在。
宁王在。
宁王妃也在。
贤贵妃坐在一侧，脸色虽平静，指尖却已攥紧了帕子。
郑吟入内时，宁王正温声说着什么。
“……慎儿自北境回来后，整日闭门不出。臣弟原以为他只是旧伤复发，后来才知，他竟是自觉配不上郑姑娘，心中郁结。”
郑吟心中一沉。
宁王继续道：“慎儿从前顽劣，臣弟管教无方。可青石峡一役，他舍命相救郑姑娘与陆医官，足见心性并非不可救。臣弟斗胆，愿为犬子求娶郑氏长女。若陛下成全，宁王府必善待郑姑娘。”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仿佛前几日宁王府正厅上那场逼婚，从未发生过。
皇帝看向郑吟。
“郑吟，你听见了？”
郑吟跪下。
“臣女听见了。”
“你意下如何？”
殿内一片安静。
贤贵妃看着她，眼中隐隐有痛。
郑吟伏在地上，声音很稳：
“臣女蒲柳之姿，病弱之身，不敢高攀宁王府。”
宁王笑道：“郑姑娘何必自谦？你救疫有功，才名满京。慎儿能娶你，是他的福气。”
郑吟没有看他。
“臣女如今已入太医院，愿专心医道，暂不议婚。”
皇后忽然笑了笑。
“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你在太医院行走，已有不少流言。若能嫁入宁王府，既不辱没郑家，也全了世子救命之恩，倒是一桩美谈。”
郑吟心头发冷。
这不是商议。
这是围猎。
皇帝始终看着她。
“郑吟，朕也觉得，这门婚事不错。”
一句话落下，殿中气息骤然沉重。
郑吟知道，真正的刀终于落下来了。
她缓缓抬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