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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6页）
“世子若只是来讽刺我，可以走了。”
萧慎没有走。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放在案上。
那玉佩通体乌青，纹路像一尾盘起的蛇。
“这是宁王府暗卫令。拿着它，回京路上若遇伏，可调一次我的人。”
郑吟看着玉佩，没有接。
萧慎早料到她会如此，低声道：“这不是债。”
郑吟抬头。
萧慎眼底有疲惫，也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决绝。
“郑吟，太子想杀你，父王想得你，陛下想困你。你身边一个病弱太医，一个远在京城自身难保的妹妹，一个贵妃姑母，护不住你一路。”
郑吟道：“那你呢？”
萧慎怔住。
郑吟看着他：“你想护我，还是想困我？”
这句话直直刺入萧慎心口。
他沉默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我不知道。”
郑吟微怔。
萧慎抬眼看她，竟坦白得近乎狼狈。
“我想护你，也想困你。我想你平安，也想你看着我。我希望你自由，又恨你的自由里没有我。”
郑吟心口像被轻轻攥住。
萧慎低声道：“郑吟，我不是君子。”
“我知道。”
“我也做不到像陆观澜那样，只要你回头，他便站在那里等你。”
郑吟没有说话。
萧慎笑意苦涩。
“我若等不到，会抢。”
帐内一片死寂。
郑吟看着他，声音极轻。
“那你为什么还把玉佩给我？”
萧慎垂眼。
“因为我更怕你死。”
这一句话落下，郑吟久久没有开口。
萧慎不是陆观澜。
陆观澜的爱干净、温柔、克制，像一盏灯，纵然微弱，却永远不伤人。
萧慎的爱却像一把被火烧红的刀，靠近便会痛，握住便会伤，既想替她劈开前路，又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可这一刻，她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他是真的怕她死。
郑吟终于伸手，拿起那枚玉佩。
萧慎眼中亮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