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瞬间跪了下来:“娘娘,殿下现如今虚弱无比,不可啊!”
裴容不耐烦,“喂。”
“是……”
云九从怀中取出一个小药瓶,朝堂岁安过去。
裴容看着云九的动作,淡淡开口:“江影。”
一道身影跪在裴容身后。
“把他送回去。”
“是。”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岁安带出凤仪宫,装进马车,打道回府。
雪还在下,落在轿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
岁安跪坐在棋盘前,脊背僵直。
对面,女人一袭素衣。
“落子。”
裴容的声音没有温度。
岁安盯着棋盘,冷汗从额角滑落。
黑子已被围困,白子如天罗地网,每一条气都被封死,每一个出路都被堵绝。
岁安捏起一枚黑子,指尖微微发抖。
落下,溃败;不落,等死。
“犹豫不决,是棋手大忌。”裴容拈起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中央。
一声轻响落在耳中如雷霆炸开,整片棋盘都在震动,黑色的棋子簌簌跳动。
裴容身后的虚空裂开。
山河倾泻而下,万古长天压成一线,日月在她的指间轮转。
每一枚白子落下,都带着一方天地的重量,压得岁安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艰难。
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废棋。”
废棋。
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扎进岁安的眉心。
“你太弱了。”
裴容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岁安。
这是裴容在告诉岁安,你不配。配不上她的血脉,配不上她的期望,配不上她的传承。
“废物。”裴容抬眼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你连我的一招都接不住,我要是一走,天道就可以马上灭了你,灭了你要护的人。”
“再来……”岁安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裴容又落了一子。
那些白子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化作一道道锁链,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
岁安动弹不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灵力被封,识海被锁,连神魂都在颤抖。
“我私自带你下界转生,你阿兄阿姐们全都在给你打掩护。结果,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死要活。枉费我们护你百年。”
岁安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血从指缝间渗出来,滴在棋盘上。
“母亲,他要入魔了。”他仰起头看裴容,“我……我只是不想让过去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