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在他身后响起。
君逢北跑到殿门前。
高大的朱漆木门在月光下沉默地矗立着,门扉紧闭,门上的铜环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他伸出手去推门,手指触上冰冷的木面,还没来得及用力,那扇门从里面打开。
明月清站在门内。
他穿着那件白色中衣,衣料松垮地挂在身上,显得他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
锁骨下方的绷带还在,隐约透出淡淡的血迹。他的长发散落在肩侧,没有束起,有几缕垂在脸前。
他的眼睛是睁开的。
君逢北站在门口,浑身是血,他看着面前这个本该昏迷不醒的人,忽然觉得膝盖发软。
“你……”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明月清的手伸了过来。
那只手绕过他的肩膀,扣住他的上臂,将他从门槛外拉进来,拉到自己身后。
明月清的动作带着几分虚弱导致的迟缓,他将君逢北护在身后,自己站到殿门口,正面迎上那个正在石阶上缓步而来的人。
夜风吹起他散落的长发,白色中衣的下摆在风中作响。
那个人看见明月清愣了一下,他停下脚步。
他站在石阶中段,抬头看着站在殿门口的明月清。
“你应该还在昏迷。”
明月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想要三生镜?”明月清笑了一下,“我说给你了吗?”
他抬起一只手,带着压倒性的力量碾压过来
那人身上的护体灵光在明月清的灵压面前像纸一样被撕碎,他的身体像被一只巨手按住的蚂蚁动弹不得。
他跪在地上,泥土飞溅,碎石四溅。
明月清往前走了一步:“废物一个,给你机会一点都不会用。”
“咳咳咳——”
那人的灵力完全溃散,周身经脉被震得七零八落。
那人皱眉,下一秒他整个人在原地消失。
明月清眸光暗下去,他放下手,身体晃了晃。
君逢北从明月清身后伸出手,扶住他。
那只手上有血,有泥土,还有因为重伤而止不住的颤抖。
明月清没有躲开,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将一部分重量交给身后的人。
明月清叹了口气:“你要如何?你想如何?禁室关不住你,禁制锁不住你,你要我如何?”
“我……”
君逢北一时哑言。
明月清直起身来,回头看着君逢北,道:“常安,你能否让我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