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凌川不会真的吃掉他的灵果的。
他们彼此太了解了,了解到了骨子里,了解到了灵魂深处。
走出迷雾森林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凌川走在前面,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书瑾走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
“阿川,”书瑾忽然开口。
“嗯?”
“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回来的时候,月清正在老松下打坐。
他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凌川衣襟上的破洞和书瑾略显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凌川从怀里掏出那颗赤红色的内丹,恭敬地双手呈上。
月清接过内丹,放在掌心看了看,点了点头:“二阶上品,不错。”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头狼是二阶上品妖兽,实力接近筑基初期,你们能毫发无伤地回来,比我想象的要好。”
月清把内丹收进袖中,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们配合得很好。”
月清很少夸人,这句话太不像他会说的话,以至于凌川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夜深了,风很大,吹得老松的枝叶沙沙作响。
书瑾在凌川的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准备回屋打坐。
“小瑾,”凌川叫住他。
书瑾回头。
凌川坐在石凳上,月光落在他年轻的脸上,眉目英朗,目光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你。”他说。
书瑾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转身走进了自己的竹屋。
门没有关紧,留了一条缝。
凌川把衣服叠好放在枕边,盘腿坐下,开始运转灵气。
屋外灵池中的灵鱼还在发着光,老松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天峰的云海翻涌如潮。
隔壁屋里传来极轻极浅的呼吸声。
这就是他在天峰的日子。
每天和书瑾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听月清授课,一起去历练……日子过得平淡又充实。
凌川闭上眼睛,灵气在经脉中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浑身上下暖融融的。
凌川在这声音中慢慢地放松下来,嘴角还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沉入了梦乡。
梦里没有战火,没有逃亡,没有山贼和难民。
只有一座天峰,一方灵池,一株老松,和一个坐在月光下的少年。
那个少年抬起头来,冲他笑了笑,眉目温柔如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