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远:“……”
他没有说什么,将试卷收好,转身走了。
“天哪,那个内门师兄真的好可怕,面无表情就把人给举报了。”
“杨天长这次惨了,笔试零分,武试资格也没了,明年怕是进不了内门了。”
“要我说也怪不得别人,谁让他作弊呢?被抓了就只能认栽呗。”
“话是这么说,但那师兄也太不近人情了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行吗?杨天长又不是什么坏人。”
……
李知远将监考记录和试卷交给月清。
月清翻了翻,看到杨天长那张画了小人插剑的试卷,嘴角抽了抽:“这是……”
“作弊被查,卷面零分。”李知远言简意赅。
月清看了他一眼,目光意味深长:“你举报的?”
“是。”
“他作弊,你按规矩办,没毛病。”月清把试卷放下。
“上次你去静阁抄经,回来的时候胸口揣了个灵果。”月清笑眯眯地看着他,“就是他给的吧?”
李知远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师尊,”他垂眸道,“一码归一码。”
月清悠悠地说了一句:“常玄,你知不知道那小子在静阁给你递灵果之前,已经在外门弟子中间打听你三天了?”
李知远顿了一瞬。
“他听有个师兄总是一个人待在静阁抄经,脸色很差,像好多天没吃饭一样,特意去后山摘了灵果,在那棵歪脖子树上蹲了大半个时辰等你。”
李知远沉默了很久,什么也没说抬脚离开。
那天晚上,李知远打坐,心怎么也静不下来。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就自动浮现出杨天长趴在桌上露出那双眼睛的样子。
不痛,但膈应。
——
杨天长躺在木板床上,瞪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个冷脸师兄,那个他特意去后山摘灵果送灵果的师兄,那个他担心“脸色好差没吃饭”的师兄,那个他以为只是不善言辞内心柔软的师兄,居然举报了他!!!!
公事公办!铁面无私!不留情面!
把他辛辛苦苦准备了一个月的小抄连根拔起!把他的笔试成绩直接清零!把他明年的武试资格一并打包带走!干脆利落,毫不犹豫,甚至还在律法堂签了字按了手印!!
杨天长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在被窝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他杨天长这辈子没记恨过什么人,从小到大,天大的事笑一笑就过去了。
但这次不一样!!
杨天长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对着黑暗中的天花板,一字一句地说:“李知远是吧!行,你给我等着!!”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找那个冷脸师兄算账,至于算什么账,怎么算,他还没想好。
但他杨天长做事,从来不需要想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