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玄默默抽回手,后退半步,重新拉开和他的距离。
“小伤。”
常阳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那点刚升起来的心疼瞬间被怒火烧了个干净。
他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像在赌气:“你欠我一个解释。”
常玄看着他,平静的回道:“没什么好解释的。”
“?”
常阳闻言愣在原地。
什么叫没什么好解释的?
常玄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和从前一模一样。
常阳在原地站了两秒,缓缓蹲了下去,低头把脸埋进膝盖里。
他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久到膝盖都麻了。
这时,一双靴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常阳抬头。
常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折了回来,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常阳重新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从膝盖里传出来,“你能不能别走了?”
常玄没有回答。
远处的钟声响起,是晚课的信号。
终于,常玄蹲下身,与常阳平视。
“常阳。”他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掌心的雪,“你先起来。”
常阳:“我不。”
常玄:“地上凉。”
常阳倔着性子道:“你管我凉不凉。还有,你什么身份?”
常玄沉默,片刻后他伸出手直接把常阳原地提了起来。
常阳:“……”
这种该死的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常阳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掉了下来。
三百年了,什么历练要三百年?
他等了他三百年,从春天等到冬天,从桃花开等到雪满山。
他每天都会去山门前的长阶上坐一会儿,想着也许今天常玄就回来了。
他给常玄留了很多很多话,攒了三百年。可当这个人真的站在面前时,他什么漂亮话都说不出来了,只会像个小孩一样在那哭。
……
好丢脸。
常玄见他掉眼泪瞬间有些不知所措,语气硬生生的道:“你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