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已经明了。
殿中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一样,所有人都在窒息。
“贺兰奉公主之命,率军入京勤王!”
马蹄声如雷鸣,一匹通体漆黑的战马跃过宫门高槛,马上之人身披玄铁重甲,面覆青铜鬼面,手中长刀在火光中折射出冷冽的光。
朝堂之上,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裴容!”兵部侍郎杨启明拔刀出鞘,声音因愤怒而发颤,“你这是谋反!陛下是不是你杀的?你勾结永国,屠戮朝堂,就不怕天下人共诛之吗!”
裴容转过身来,凤袍翻飞如血。
“天下人?”她轻轻笑了,“杨大人,你看看这殿中,有谁要诛本宫?谁敢诛本宫?”
满朝文武,大多数人都低垂着头,沉默如石。
永国使臣站起身来,朝裴容深深一揖,嘴角挂着心照不宣的微笑。
“你们……”杨启明的声音在发抖,手中的刀也在发抖。
裴容撇了他一眼:“本宫本就是永国的人,何来勾结一说?”
“杨大人,本宫敬你是条汉子,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裴容看着他,“放下刀,本宫留你全尸。”
“全尸?”杨启明惨笑一声,看向木台上的残骸,“皇后娘娘还知道什么叫全尸?”
他的话音刚落,贺兰的刀动了。
刀光一闪,杨启明的人头便飞了出去,滚落在汉白玉台阶上,骨碌碌转了两圈。
“还有谁?”她问。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周延年踉跄着站起身来,他的脊背已经佝偻得不成样子。
他走到殿中央,朝着木台上皇帝残破的尸身跪下去,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直起身转向裴容:“老臣活了七十三岁,从未有一日见过臣子跪拜弑君之人!”
裴容微微偏头,贺兰的长刀便架上了周延年的脖颈。
刀落。
周延年的身体缓缓倒下。
裴容转身重新登上九重阶,在龙椅旁站定。她的手搭在龙椅的扶手上,动作随意。
“诸位爱卿,还有谁要说话?”
殿中没有人回答。
她等了片刻,轻笑一声:“既然没有人要说话,那本宫就说了。”
她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展开来,朗声诵读:“陛下遗诏:皇后裴氏贤德兼备,可承大统。太子年幼,不堪社稷之重,着即废为庶人,永不叙用。朝中诸事,悉听皇后裁决。”
裴容收起遗诏,目光缓缓扫过殿中每一个人。
“从今日起不服者,杀。不从者,杀。不跪者,”她嘴角微微上扬,“杀。”
裴容在龙椅上坐下来,凤袍的衣摆在椅前铺展如血海。她的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叩击着冰凉的黄金龙头。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