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
云九叹气:“奴陪殿下去。”
芙蓉宫宫门紧闭,门前有侍卫值守。
岁安站在宫门前,仰头看着门楣上“芙蓉”二字。那两个字写得极漂亮,笔锋婉转间带着一种缠绵悱恻的意味,一看便知是皇帝亲笔所题。
门前的人见了岁安,抬手行礼。
“见过长殿。”
岁安看着他们,开门见山道:“我的纸鸢掉进去了。”
门口的侍卫愣了一下,正要开口说话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铃铛声响。
那声音由远及近。
门从里面开了一条缝。
“你的纸鸢。”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了出来,手中握着的正是岁安的那只燕子纸鸢。
纸鸢完好无损,只是尾羽上沾了一点灰尘,想来是落地时蹭到的。
岁安走上前来,站在宫门前看着门缝里伸出的那只手。
他没有接。
风吹过檐角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将周围的寂静衬托得愈发深沉。
对方手上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隐约可见,再往上袖口处露出一截藕荷色的衣袖,布料柔软,针脚细密,是上好的云锦。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问题。
岁安没有接。
云九注意到那只手的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那茧的位置不在握笔处,不在抚琴处,而在于……握刀。
那是长年握持兵器才会磨出的茧。
一个被锁在深宫中的南疆女子,怎么会有握刀的茧?
云九的脊背猛地绷紧,上前一步:“殿下……”
岁安看着那只依然举着纸鸢的手,开口打断云九的话。
“娘娘,”他说,“纸鸢上的东西也是给我的吗?”
宫门内,铃铛声骤然一停。
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芙蓉宫前的这片小小天地。
那只手松开,缩了回去,纸鸢落在地上。
紧接着,宫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笑,一个声音从门内传了出来。
“小殿下,好毒的眼睛。”
岁安没有回答。
春日的阳光照在纸鸢的尾羽上,将那些银线勾边的云纹照得闪闪发亮,在阳光下泛着微微蓝光。
云九蹲下身来,从袖中取出一方白帕小心翼翼地盖在纸鸢的一角上,捏着那个位置将它提起来。
岁安行礼:“有劳娘娘了。”
那扇门被关上。
岁安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
“殿下,”云九低声说,“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