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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翊国来了个嘴巴厉害的。”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哎,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那个人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听说他们这次带来百万黄金与珠宝,目的不简单啊!”
“领头的好像叫什么姬无言,还是个谋士来着……”
四月的中州,烟雨迷蒙,像一幅泼墨山水画。
南山不高,满山遍野都是翠竹,风一吹,竹涛阵阵如泣如诉。
栖云庵就在半山腰,掩映在竹林深处,白墙黛瓦,朴素得几乎看不出是一座庵堂。
栖云庵后院的竹亭中,一个女子正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金刚经》,手边放着一杯茶。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道袍,乌黑的长发只用一根竹簪绾着,几缕碎发垂落在耳侧,被山风吹得微微飘动。
女子的五官极为精致,嘴唇微微上翘,天生带着三分笑意,但她的眼神却是冷的。
“殿下。”
庵堂的主持静虚师太缓步走进竹亭,手中拿着一封信,面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
裴容抬起眼看了静虚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信上。
“京城的?”
“是。宫中加急送来的。”
裴容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她接过信,拆开。
裴容一字一句地读着,面上的表情从淡然变成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神情。
信很长,但核心内容只有一个字:归。
竹亭外,雨丝细细密密地落下来打在竹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殿下?”静虚师太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裴容缓缓将信折好,收入袖中。她抬头看了看天,雨雾蒙蒙,看不见太阳也看不见远山。
“劳烦帮我叫一下小九。”
“好。”
云九来的时候,裴容还在看经书。
“云九见过主子。”
裴容头也不抬道:“去收拾东西吧。”
云九一怔:“要回京?”
“嗯。”裴容站起身来,拍了拍道袍上的褶皱,动作不紧不慢。
她走到竹亭边缘,伸出手接住了几滴雨水。雨水冰凉,顺着她的指缝滑落滴在地上,洇出一个个小小的圆点。
“这般有趣的事情,自然是要回去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