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君逢北后退一步,手指掐入掌心,剧痛让他彻底清醒,“你不配用他的脸。”
福泽剑嗡鸣出鞘,凌厉的剑光将面前的幻象劈成两半。
明月清的身影如烟雾般消散,四周的白雾重新涌了上来。
幻象消散的瞬间君逢北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轻,带着柔软与魅惑,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耳朵里:
“常安……你在找我吗?”
白雾再次散去。
一片桃花林,漫天花瓣纷飞,桃林深处有一张石榻,石榻上铺着柔软的锦缎。
明月清半倚在石榻上。
他换了一身薄如蝉翼的青色纱衣,衣襟大敞,从锁骨到胸膛一览无余。
他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看上去更加纤瘦,白皙的皮肤在桃花的映衬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他的头发全散了,乌黑的长发铺在锦缎上,眼尾泛着薄红,唇色比平日更深,微微张着。
他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指尖漫不经心地勾着衣带,一寸一寸地往下拉。
“常安,”他唤君逢北,声音又软又哑,像猫爪子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你不是要找驱魔花吗?”
他微微侧头露出一截脖颈,锁骨之下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我就是呀。”
君逢北闭上眼睛,开始默念《清心决》。
“来呀。”幻境中的明月清叫他,“你不是想要吗?我就在这里。”
假的。
假的。
这是假的。
他不是这样的。
不是这个躺在榻上、衣衫半褪、用那种眼神看着他的妖物。
不是的。
明月清像山间的清泉,如他这个名字那般是天上的明月。
他觉得不会是这个样子。
福泽剑发出清越的剑鸣,剑意如瀑,冲刷着经脉中每一丝杂念。剑气爆发,凌厉的剑意将四周的桃花林、石榻、那个让他心神动摇的幻象全部绞成了碎片。
白雾散去。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旷的荒原上。天边挂着一轮冷月,月光如水,照亮了前方一片幽深的渊谷。
川渊,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