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玉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她又感受了一□□内的灵力,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合欢散已经渗入经脉,”她说,“我的灵力在消散。”
韩凌双的笑容僵了一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你的灵力在消散,得尽快找到合欢散的解药。”
简玉白沉默了一会儿。
“我要回宗门。”
“宗门?”韩凌双愣了一下。
“天玄宗。”
韩凌双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独自一人杀进合欢宗、浑身浴血不要命的女人,竟然是天玄宗的弟子。
“你是天玄宗的人?”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那你一个人来合欢宗报仇……你的宗门知道吗?”
“不知道。”
“我偷跑出来的。”简玉白的声音依然平静,“柳竺不是天玄宗的人,宗门不会为了一个散修去得罪合欢宗。所以我自己来了。”
韩凌双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天玄宗的弟子,看修为应该是个有大好的前程的人,为了一个朋友瞒着宗门独自杀进合欢宗的地盘。私自动武、擅离宗门、挑起宗门争端,这些罪名加起来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那你回去之后……”韩凌双试探着问。
“领罚。”简玉白的回答简短。
“什么样的罚?”
“不知道。”
韩凌双沉默了很久。
“我送你回去。”他说。
“不用。”
“你的灵力在消散,左臂还断了,万一路上遇到仇家……”
“我说了不用。”
她的语气冷硬得像一块铁,把韩凌双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了一下,一个热得像夏天的风,一个冷得像冬天的冰。
最后还是韩凌双先败下阵来。
“行,”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不送就不送。”
简玉白撑着地面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稳住。
她看了看四周,辨认方向后朝南边走去。
她的背影依然挺直,依然冷硬。
韩凌双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远。他开口喊了一声:“简玉白!”
简玉白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保重!”
简玉白的背影在晨光中停了一瞬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韩凌双发誓,简玉白那个伸手理耳边碎发的那个动作里带着一点不太自然的僵硬。
他在河岸边站了很久,直到那个白色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话说回来,我的东西好像还在合欢宗来着。”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这记性。”
他转身朝合欢宗的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