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身法很厉害。”简玉白的声音依然很冷,但韩凌双总觉得她的语气里多了一点什么。
韩凌双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这是在夸我吗?”
“陈述事实。”
“那我可要飘了啊。”
“飘了就跑不快了。”
韩凌双赞同:“你说得对。”
月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他奔跑的身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身后,只有两个元婴期的长老还在紧追不舍。他们的遁光在树冠上方飞速移动,始终吊在韩凌双头顶。
“还有多远?”简玉白问。
韩凌双喘着粗气,估算了一下距离:“大概……还有十里。”
“十里……”简玉白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忽然从他背上撑起身体,右手握紧了剑。
“放我下来。”
“什么?”
“放我下来。你一个人跑,能跑到河边。我去拦住那两个长老。”
韩凌双的脚步猛地停住,“你一个人留下来拦住追兵。死了之后呢?我欠你一条命。我这辈子都会睡不好觉。”
“你不欠我。”
“我不管,”韩凌双说,“我觉得欠了就欠了。”
他重新把她往上颠了颠,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跑。
“韩凌双!”
“别喊了,”他的声音里重新带上了笑意,“留着力气,一会儿到了河边你还得游呢。你会游泳吧?”
简玉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
“……会。”
“那就好。我不会。”
“……什么?”
“我不会游泳,”韩凌双理直气壮地说,“所以到了河边你得带着我。说好了啊,你带路,我背你,咱们这叫互相帮助。”
简玉白觉得这个人简直是不可理喻。
她忽然有点想笑。
“韩凌双。”
“嗯?”
“到了河边,你抓紧我。”
“好嘞。”
最后十里。
身后的两个元婴期长老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加快了追击的速度。
老妪的赤红拐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一道巨大的火球从杖尖飞出,带着灼热的气浪砸向韩凌双的后背。
韩凌双感觉到了身后的热浪,他的身体本能地向左侧一闪,火球擦着他的右臂飞过去,将一棵合抱粗的大树炸成了碎片。
他的右臂被火焰燎了一下,皮肤上起了一串水泡,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