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玄铁,你要寅时起,四肢负玄铁围着整个皓冥宗跑三十圈,辰时我为内门弟子授课时要看到你跑完并且来听课。”
君逢北接过储物囊,“师尊放心,我一定跑完并且提前到位!”
但是事实证明,君逢北还是把事情想得太轻松了。
晨雾还没散尽,青石道上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那声音很重,重得不像人踩在地上,倒像是铁匠铺里的家什被拖着一路往前砸。他每走一步,石缝里的碎屑都要跳三跳。
君逢北后悔了。他就不应该夸下海口。
为什么没有人告诉他,这个玄铁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重!!!
第十圈。
额头上的汗糊了眼睛,他甩了甩头,没甩掉。
第十三圈。
有几个早起来练剑的弟子站在路边看他,君逢北从他们面前跑过去。
“我去……”
“好久都没有见过了。”
“我记得上一次这样的还是常鸣师兄。”
“是啊是啊,都是好久之前了。”
第二十圈。
腿已经开始发抖,玄铁压得他每抬一次脚,膝盖骨都像要错位。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终于跑完第三十圈。
最后一脚踩上苍兰居的时候,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石板上。
他喘了口气后撑着膝盖站起来把身上的玄铁脱下,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人往天枢峰的讲经阁走。
明月清还没来。
阁里已经坐满了人,尤其是后排。君逢北走进去,在前排找了个位置坐下。
君逢北垂着眼盯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磨出来的血痕,皮肉翻着,已经不流血了,干成暗红色的一道。
外头有脚步声传来。众人起身行礼,君逢北撑着桌沿站起来。
明月清从他身前走过,玄袍衣角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冷香。
明月清扫了一眼底下的人:“坐。”
众人落座。
今天讲的是道心。
明月清的声音不高也不急,君逢北听着听着眼皮开始发沉,他强撑着睁眼,指甲掐进掌心。
困……
四肢像灌了铅,耳朵里嗡嗡响,明月清的声音隔着那层嗡嗡声飘进来,断断续续。
“……心不定,则气不顺……”
他头往下栽了一下,猛然惊醒。讲堂里不知何时安静下来。
君逢北:“……”
君逢北小心翼翼地抬起头。
明月清已经讲完了经义,正立在案前斟茶。热气氤氲,那双眼睛隔着白雾望过来,落在君逢北身上。
君逢北心虚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明月清的声音响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