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谢谢何医生了。”
“后期多注意观察,有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来医院。”
走廊偶尔有轮滑声碾过的声音,护士站里坐着好几个人,何曜从病房出来往外走,身边跟着值班医生,迎面几个家属提着大包小包来探望,盯着病房号然后拐进一间房。
“37床复查情况怎么样?”
“整体比昨天稳定。”值班医生语速利落,“意识清楚,肢体力量恢复不错,语言也比入院时顺畅。家属说今天早上已经能自己认人了。”
何曜“嗯”了一声,“视力呢?”
“患者主诉左眼看东西比昨天亮一些,视物模糊有改善,但还说边缘有点发灰。”医生补充,“眼科那边会诊过,建议继续观察,必要时再复查视野。”
何曜看他,“血压控制住了吗?”
“目前平稳,降压泵已经撤了。”
“药继续按方案走。”何曜把病历合上,又问,“家属沟通过没有?”
提到这个,值班医生神色微妙了一下。
“病情都解释过了,但家属不太配合。”
何曜眉头轻蹙,“怎么了。”
“让签知情同意书,说先等等;问既往病史,说记不清;建议留一个人在医院陪护,又说大家都忙。”医生压低声音,“刚刚护士去交代饮食注意事项,家属还嫌说得太多。”
走廊里一阵短暂安静。
何曜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淡淡问:“患者本人态度呢?”
“患者倒挺配合,问什么答什么,还一直说给大家添麻烦了。”
何曜把病历递回去,语气平稳,“那就和患者本人多沟通。家属如果做不了决定,让他们商量清楚再来找医生。”
“明白。”
墙上时针已经转到五点四十,何曜交代几句后拿出手机看了眼。
刚陪唐攸宁检查完他就被叫了过来,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乖乖待在办公室。
穿过连廊时何曜碰见了科室主任,是个小老头,手里拿着个保温杯,平时总是乐呵呵的。
何曜主动打了招呼,“主任。”
“小何啊,吃饭了没?”舒富明年近花甲,说话总是慢悠悠的。
“还没,现在去。”
连廊外天色稍暗下来,雨里的风穿堂而过,带着凉意。舒富明把保温杯往怀里拢了拢,又看他一眼,“最近门诊排得满,住院部也忙,还是多注意身体,别硬撑。”
何曜神情平静,“还行。”
“还行就是累了。”舒富明太了解何曜的说辞,乐呵呵地下结论,“有空休息,别仗着身体好乱耗。”
提到这儿,舒富明顺嘴提了一句。
“小何。”
“嗯?”
“下周科里聚餐,别又拿值班当借口跑了。”
何曜顿了顿,“尽量。”
舒富明一听就笑了,“别尽量尽量的了,你上午陪人看病了?”
医生间消息可灵通,再说唐攸宁做的几个检查何曜都经常去。
舒富明打趣他,“老王跟我说,你和那小伙子看上去不像简单朋友啊。”
他口中的老王是眼科的,也是早上给唐攸宁下诊断的医生。
何曜年轻能力出众,院里看上的人不少。
他沉默两秒,“就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