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美惠留小姐。”丹尼斯将一张手牌插进决斗盘的魔陷区,“我盖上一张卡,回合结束哦。”
他的声音还是那副轻松愉快的调子,嘴角挂着游刃有余的微笑,好像刚才那一连串华丽的表演只是正餐前的开胃菜。
方美留看着他,心里却多转了一个弯。
他比我想象的平静多了。一般人被陷阱坑了至少会沉默几秒吧。但丹尼斯什么都没有,他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任何情绪。
应该是还有底牌吧。
“然后——”丹尼斯抬起一根手指,“根据「娱乐法师·高空秋千魔术师」的效果……”
方美留的目光移向他场地上那只站在秋千上的怪兽。
“高跷射手被破坏。”丹尼斯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语气轻快得不像是在说自己的怪兽被消灭,“拜拜啦,高跷射手。”
那只踩在高跷上的牛仔怪兽连同它的弹弓一起化作彩色的光粒子,像一场逆向的烟花,被吸回了墓地。秋千上只剩下高空秋千魔术师独自晃荡。
“我的回合——抽卡!”
方美留将抽到的卡片加入手牌,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指向了自己场上那两只已经沉睡了很久的里侧守备怪兽。
“我将自己场上的两只里侧守备怪兽——反转召唤!”
两张卡片同时翻转过来。
“醒来吧——「占术姬·硬币地精」!”
左边的那团迷雾散去了。一只小小的地精蹲在场地中央,比方美留的膝盖高不了多少。头上歪戴着一顶破旧的尖顶帽,帽檐下露出一对尖尖的耳朵,它的手里还捧着一枚金币。
“——和「侵染魔·赫拉斯」!”
右边的那团迷雾也散去了。一只巨鹰从光芒中展翅而出,双翼展开的瞬间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场地。它的羽毛是黑紫色的,不是那种均匀的颜色,而是像墨水在水里晕开一样,从翅膀尖端的深黑逐渐过渡到腹部的暗紫。
一只可爱到让人想揉脑袋的地精和一只可怕到让人想后退三步的巨鹰。
并排站在方美留的场上。
这个反差实在太强烈了。
“硬币地精的效果发动——”她看着那只捧着金币的小地精,“这张卡反转时,可以从卡组里侧守备表示特殊召唤一只等级三以上的反转怪兽。”
硬币地精将手中那枚金币高高抛向天空。
金币在空中旋转着,反射着糖果岛粉紫色的光晕,像是一颗小型的金色流星。它落回地精的掌心时,方美留的卡组自动弹出一张卡,面朝下落在了她的场上。又是一只被迷雾包裹的神秘怪兽,安静地蹲伏在硬币地精身旁。
“然后是赫拉斯的效果——”方美留抬起手,指向丹尼斯场上那只正在秋千上晃荡的魔术师,“这张卡反转时,可以将对手场上一张表侧表示的卡返回持有者手卡。”
巨鹰发出一声低沉的啼鸣,那不是普通鸟类尖利的叫声,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出来的、像大提琴最低音弦被缓缓拉动的声音。它张开那双黑紫色的巨翼,猛地一扇。
黑色的风从翼下涌出,带着一种潮湿的、腐朽的气息,风中裹挟着细小的黑色羽毛,羽毛在空气中旋转、飘散,像是一场不合时宜的雪。
“我选择的卡是——”方美留的指尖稳稳地指向了那只站在秋千上的魔术师,“「娱乐法师·高空秋千魔术师」!”
“Oh——”丹尼斯微微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夸张的、舞台剧式的惊讶,“mygod!”
他把尾音拖得很长,“god”的“d”还咬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这个单词的口感。
方美留看着他那副的表情,总觉得这个人的惊讶有一半是演出来的。但另一半是不是真的,她看不出来。
“但是高空秋千魔术师的效果也可以在对手使用的!我选择的对象是「侵染魔·赫拉斯」。”
高空秋千魔术师荡着秋千很敏捷的来到赫拉斯的上空,散落的光点倾洒到黑色的羽翼上。
也就是说,赫拉斯这回合可以攻击两次,但回合结束时会被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