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洛克蜷缩起来,呼吸平稳,身子逐渐放松,应该是马上要睡着的阶段了。
梅尔吉福闭着眼,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香味。刚刚还听到了德洛克说他还有个弟弟,但是他在宿舍里从没提起过,更别说他的双亲,原来德洛克是……
梅尔吉福也开始酝酿睡意,只是没多久,他觉得下巴有些瘙痒,身上像是挂着个火炉子,硬生生把自己折腾醒了。
迷迷瞪瞪睁开眼,面前是一张苍白的小脸,眉毛拧起,脸上呈现出不正常的绯红。两人几乎额头相抵,距离极近。
梅尔吉福大惊,立马往后一缩,等看清来人后,整个人都露出惊异和担忧。
他看了一会,发现德洛克是裹着毯子滚到了自己的“三八线”上,上半身钻进了他被窝里搂着他的腰。梅尔吉福不用看就知道,因为能感受到对方精瘦的腹部贴着自己,而少年下半身还在自己的地铺中。
动作不伦不类,相当“奔放”。
毛茸茸的脑袋不断地朝自己怀里蹭来蹭去,梅尔吉福无奈又心软地摸了摸少年的头发和小脸。不知道是冷了还是热了,德洛克掀开毯子想要滚回去,劲瘦有韧劲的腹部暴露在空气中,线条流畅优美。梅尔吉福一手枕在脑后,目光越发深邃。只要他轻轻把被子往上拉一拉……
理智和感性在脑子里互殴,但梅尔吉福眼神里满是关切。
“爸。。爸爸。。冷。。好冷。。。”
像一只生病的幼崽似的嘤嘤叫,叫得梅尔吉福心都要化了。他慢慢闭上眼,忍得额头青筋鼓起,心里暗骂一声。
四周不同的起伏鼾声传递了安全的信号。
梅尔吉福捞住身侧的腰肢,睁开眼亲了亲少年的额头。硬生生将他重新拽回自己身侧,顺手把少年下半身的毛毯拽飞,快速盖在他们俩身上。按紧胸膛前的额头,他的躯体暖烘烘的格外舒服,像个暖宝宝似的,长得好看还香喷喷的。
梅尔吉福摸了摸他的脖颈,触感细腻滚烫。“怎么烧成这样?”哪怕光线再怎么昏暗,也能看出他肌肤白得透明,五官清冷无害,脸上病态的潮红无不惹人怜爱,半阖的嘴唇微微翕动,显得格外脆弱。
修长的脖颈无力地靠在梅尔吉福的颈窝,梅尔吉福眼神晦暗,慢慢低下头,在少年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神不知鬼不觉间,他已经将德洛克护在身下,双膝跨坐在他身侧,梅尔吉福起身,闪烁的耳钉微晃,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
少年闭着眼,双眉不舒服地微拧,粉色的双唇像搁浅的鱼慢慢翕动。
真可怜。
梅尔吉福坐在德洛克大腿旁,扬手伸手把刘海全部撸到了后面,他这才认真地打量少年的身体。身躯太青涩,像是正在茁壮成长的小树苗,让人不忍心摧折。
梦中的德洛克再次来到了NO。44,穿梭在热带雨林中,紫红色的蟒蛇将他禁锢,猩红色蛇信子滑过他的脸颊、脖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张开血盆大口将他全数吞下。
夜深人静的监牢里时不时出现少年低哼,德洛克身上散发着滚烫的气息。梅尔吉福垂下眼睛,他的睫毛很密像自带眼线似的。这才后知后觉暗道不妙,果不其然二人额头相贴,温度比他想象的还要高。
“TM原来是发烧了。”梅尔吉福眉头紧锁,他以为这是引诱,未曾想是发烧。
他感觉像被欺骗了感情似的,顺势半躺在德洛克身侧,伸手将德洛克的毯子从卡修斯身下强硬地拽来,毯子在空中转了个半圆,正正好好包裹在二人的身上。
但德洛克似乎更加喜欢他这个不太热的人形抱枕,梅尔吉福把自己的毯子也给盖在他身上。少年攀附上来像是一只树袋熊似的,梅尔吉福看他双手紧抓他的腰不放,嘴里还小声呢喃着“爸爸”。
要不是德洛克烫得厉害,梅尔吉福会觉得这小子又在对他用美人计了。
坚守自己原则的他宁愿像死尸一样双目放空来抵挡诱惑。他见过的美人无数,但德洛克实在特别,甚至都不用德洛克耍手段他就愿意宠着。
可是,他又顾虑这少年太小了,小得让他恨,恨得牙痒痒。
怀里的身体难受地乱抓,突然压在他身上,“嗯哼—”梅尔吉福连忙躲开,拍开德洛克胡乱抓的手,眼睛透出丝丝无奈低声道:“住手!”
梅尔吉福越想越气,他憋得辛苦这小子却格外猖狂。
悉悉索索翻身,梅尔吉福侧身撑地,恶狠狠地掐着德洛克的脸颊,嘴唇几乎贴在少年耳廓上,泄愤又凶狠地小声道:
“早生一年能死吗德洛克?!”
说完恶狠狠地咬住少年耳垂,架势足力度小。咬得少年瘙痒乱动,嘬得耳垂红彤彤的。
“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