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亚洛维斯迅速拿回来后,按照赫秋的指示翻找出了镊子
手心被泥沙磨得血肉模糊,赫秋拿着镊子实在看不清那块石粒。“亚洛维斯!”
“是,教官!”
“把双氧水匀速小流的浇洗他的手心,我要取出那块石子懂了吗?”赫秋小声道,亚洛维斯点了点头“是教官。”
两人的身躯把少年挡的严严实实,监察班的同学只能透过两人腿间看到红色稀释过的水流。
德洛克疼的额头冒冷汗,疼的他使劲的跺脚试图转移疼痛,但很可惜左手掌不止是被钉子刺伤,还有雪上加霜的擦伤,皮有的掀到一半有的已经没了。他的这只手心已经没有能看的地方了。
很多人的手心多少都有擦伤,但是德洛克要比他们严重得多。少年受不了了,疼的发出的声都在颤不停的想把手往后抽回,梅尔吉福看不来这些,默默侧过脸。
“梅尔吉福。”
“在!教官!”
“摁着他。别让他一会给我窜出去。”
亚洛维斯捏着少年纤细的手腕骨不敢使劲,生怕给少年造成二次伤害。闻声却不愿撒手整个手掌都附上去,少年的体温和皮肤的触感让他微微恍惚,后脖子慢慢染上绯红。
德洛克大喊“我不跑!”
梅尔吉福压根没敢看,只是点了点头往后抱住了德洛克的腰,手下的身躯突然一僵再也不敢动了。梅尔吉福下巴贴在少年颈窝,鼻尖薄荷奶香的精神力都随着主人颤栗而波动。
少年睫毛又直又长,侧脸美好的让人心生幻想,这不是他第一次这样瞧他。梅尔吉福移开目光看向蓄起小洼的手心,白色沫沫被淋灭又重新蜂拥而上。
德洛克感受到冰凉的液体倒入伤口,丝丝凉意后是后知后觉的疼痛。赫秋拿着纱布将水泥擦掉,德洛克疼的想甩手,而他另一只手却握住自己不断颤抖的手腕,疼了也不作声,只是不断地颤。
刘海挡住了少年大半张脸,1滴刺激性的泪珠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汇聚到下巴。
透明的泪水包含了这段日子的委屈,借助生理性疼痛落地,却被亚洛维斯当作珍宝拾起。
作战靴对准方向精准接住,黑色的鞋头出现小块迸溅水渍。亚洛维斯手上的力度加重了,血液像是生命体侵染亚洛维斯指尖,任由血液攀附至手腕。紧紧攀附,不死不休。
随着提示音越来越近,巨大的投影逐渐遮盖少年的身体
[宝贝心跳激烈,请警惕环境是否正常!]
[宝贝右手白细胞活跃,请快速检查!]
[宝贝心跳激烈,请警惕环境是否正常!]
[宝贝右手白细胞活跃,请快速检查!]
德洛克闻声抬起头,模样像沾满灰尘的野猫,死死抿着嘴不肯发出一声,看阿舍尔的目光只有委屈还有浓浓的不解和倔强。
阿舍尔一手掐着跨一手扶着扶额头,发出长叹“走吧,孩子。”
“这里不适合你呆。”
少年没有说话,只是周遭的氛围突然变化了,他们见德洛克眼睛通红仿佛早就忍耐许久,盯着阿舍尔的眼睛,带着细微的颤抖和粘稠道“凭什么?”
阿舍尔放下手面露惊讶
“凭什么我不能在这里呆!我哪里做的还不够好!?”
“还想要让我做什么?!你说!!”
德洛克自从来到这里从不大喜大悲,情绪稳定的像卡皮巴拉。再众人眼里也是温顺可爱。
[宝贝心跳激烈,请警惕环境是否正常!]
[宝贝心跳激烈,请警惕环境是否正常!]
德洛克咬着下嘴唇,他知道人群中有伤害马勒的人,他也知道他不被人喜欢。但这个机会实在来之不易,对于自己的梦想和对家人强烈的思念,他对自己必须充满自信,他相信自己势在必得。
“我就是不走”
“问几遍也不会走!”
“还有!”
“这世界上阿舍尔叔叔最烦人,最讨厌了!”德洛克激动的无视了赫秋在旁拼命和解,生怕这少年被总教官一巴掌呼死。而少年说出了进校以来最狠毒,最真诚的话,他咬了咬嘴唇重新垂下头,刘海遮挡了他悲伤的眼睛,眼泪开始不要命的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