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侧脸下颚线位置盛满金阳和人说话喜欢和对方对视,垂着眸子模样恬静清冷带者些许亲和力。
有什么东西变了
德洛克刚进多伦达大学第一天的时候,亚洛维斯亲眼见到过那双阴郁潮湿的眼睛,所以他肯定:有东西一定变了。
两人原地站定静静的看四人渐行渐远,各有所思。被三人包围起来的少年弯眼露齿笑得正灿,胳膊揽着身侧梅尔吉福的窄腰,胳膊锻炼出的线条时隐时现。
突然亚洛维斯眼睛微眯,他看到了一颗种子,常年蛰伏在阴暗潮湿的黑土地中不见天日。但只要给它契机哪怕一点阳光,它就会快速抓住爆发他强大生命力蓄势待发。
军训种种表现出来的细节例如惊人耐力和定力从容不迫的态度,原来都有迹可循。
他好像知道什么东西变了。原来是德洛克身上的阴霾慢慢被它自身拨云开雾,逐渐开始露出他自身的沉静内敛的强大力量,它将会如骄阳似火般的灼热,这种感觉这种东西是他与生俱来的天赋。
亚洛维斯轻轻说出来一个关联的名字“德洛什。”
“刚出厂的虫子就是好,招人喜欢。”
纳迦还记得他的腰受过伤有块不易察觉的刀疤,那是他轻易不让触碰的逆鳞。如今梅尔吉福脸上柔和的神情如毛毛细雨润物细无声,对少年的迁就和纵容看的他眼里像进了沙。
亚洛维斯身形不动,淡淡的挪动瞳孔扫了眼身侧粉毛“活该。”一针见血,懂得都懂。纳迦知道他在说自己背叛梅尔吉福的事。目光晦暗直到梅尔吉福也在此时突然转头。
灰黑色的瞳孔蕴含着浓浓疏离和敌意。纳迦本面无表情在此时突然笑了,就这几秒钟回眸,他看出了里面的深意——梅尔吉福想让他死。
纳迦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等对方的收回视线这才道“走吧。”
在马勒昏迷的这段时间,德洛克白日照常进行训练,到了晚上就再宿舍里学习。多伦达大学自荐生考试非同一般,但维和监察专业的教材书他从一开始接触录像带的时候,就已经日复一日的学习了。
他的爸爸们一直把他当作维和监察来培养,如今有了机会又怎么会放弃这次机会当警察。而阿舍尔对此也有些动摇,但仍然不死心给他灌输“精神食粮”
“德洛克”
“不去。”
阿舍尔带德洛克到外面吃骨汤面,还没说完少年就猜出来阿舍尔是什么意图,这家面馆门头很破,挤在犄角旮旯里平时路过都不会引人注意。但这家老板熬的骨汤十分浓郁,板面现场削的十分劲道。虽然里面很旧但很干净。
德洛克刚被阿舍尔训完,饿的前胸贴后背,摆头电风扇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年代感极重,德洛克吃的满脑门都是汗,但他已经饿的不在意了,拿着筷子不停往嘴里扒拉发出大声的嗦面声响。
“跟我当警察,等我退休这个位置就是你的。”阿舍尔一手撑着下巴,孤傲平行细长的眼睛已经做好威逼利诱的准备,而德洛克像没听见似的端起比他脸还大的碗大口喝汤。挽起的宽松袖口下是一双擦红淤青的胳膊。
这几天训练项目增加,抬树桩,拖轮胎,引体向上,匍匐前行,他要做的往往比别人的还要多,训练时长也更长,德洛克经常练的脸通红瘫软再训练场水泥地上,这些伤就是被阿舍尔上升难度的训练造成的。
阿舍尔耐心的等待回复不忘锦上添花“只要你当警察,军训和考试你都可以不参加,我可以现在就把你办进去。你只需要每年通过我给你出的的考核题和训练规划即可。”
对面的孩子不语,训狠了似的继续嘶溜着面条。吃热了就胡乱拎起来衣角往脸上擦擦汗水,包裹在衣服下的白皙精瘦的腹部和晒黑了的脸形成了明显对比,明显的线条证明孩子被他训的很好。
阿舍尔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十指交叉道“我给你铺的这条罗马的大道不会崎岖,四通八达的路我会封死留一条,唯有你才可通过。”
这句话如世袭制般,告诉德洛克在这里关系背景大于一切。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再阿舍尔面前全是屁。
德洛克放下碗抬头望着对面的眼睛,碗里还有层没稀释的调料汤底,上面还飘了几片葱花。
阿舍尔不语翘着二郎腿静静的看着少年孺慕敬仰的目光。但他并没有听到他想要的回答,少年只是舔了舔嘴角道“叔叔,我想再来一碗。”
阿舍尔:。。。。
德洛克望着树影婆娑暗暗心想:这么才能把这段时间熬完。自那天开始,军训过的最舒服一天就是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