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
“不可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舍尔的陈述很平淡,但对于德洛克而言像是一块块沉闷的石头,“你雄父遭到感染带回你本身就是死罪,你从何而来,带你回来的又是谁,如果按照实情上报,”
“根据虫族宪法战争后续安排篇—230条包庇感染虫者,除一期和二期中旬往下者需担任法律责,有期徒刑3年。”
“但我不信。”德洛克闷道
阿舍尔凝目沉稳的注视这个少年,德洛克没说自己不信什么但阿舍尔还是猜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打开手环调出聊天记录
德洛克看了眼投影屏中直观又清晰的交代,的确是他雄父发的,他想要一切从简,直送NO。44,但熟悉的口吻在他脑中变了样。
见少年不语,阿舍尔关闭投影道“我们给你雄父办了战争失踪证明,而你的还没有全部搞定。”
“等到你不再受小黄环桎梏强大时,天高任鸟飞。”
德洛克问“我的材料什么时候可以搞定呢?”
“这很麻烦小德洛克,估计需要半年时间。”
“我需要做些什么吗?”
“你不需要做什么。”
德洛克纠结一会,又问“那,你和我雌父那么熟,你觉得我雌父是叛徒吗。”
阿舍尔眼见得沉默下来,这个大块头冷峻的气场一点点替换成了坦荡的信任,平静的外表下内心波涛汹涌,德洛克丝毫感知不到。
好长好长时间的沉静,外面好像开始了晚练,德洛克依稀的能听到他们的助威呐喊,就在德洛克认为他不会给自己答复的时候,阿舍尔用着尽量委婉的词汇道“多伦达至今还保留着你雌父的照片,在没找到确切的背叛证据下,没有人可以撼动他是学校骄傲这个事实。”
“那阁下您呢?”
阿舍尔眼神微咪,挑眉道:“我是不会收养叛徒的孩子。”语气微顿又道“哪怕遗嘱写的在怎么感人肺腑。”
“阁下,那你为什么收养我呢?”
“收养你只是我和他不成熟时的约定。”
“什么约定?”
“小德洛克先生,或许你该先看一下接下来你生存的环境。”
阿舍尔率先直起了身,这是不想回答的委婉拒绝。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干净衣物,又将外套给他披上,系号了束带和纽扣。
德洛克记忆中就一直生活在狭隘的街道中。他裹紧了外套,跟着阿舍尔迈出医务室随后不断拐弯爬楼梯。直到迈出大笨钟的那一刻,迎面扑来的清爽的徐风率先吹散了刘海,吹阔了他的视野。
多伦达大学的建筑群像是一部被时光封存的古老影片,肃穆而庄重。四周环绕着巍峨的柱廊,黑色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天空的云层。建筑也非简单的堆砌,而是带着一种锐利十足的层次感。
高耸的塔楼与低矮的教学楼错落有致,楼层之间通过悬空的连廊和透明的观光电梯紧密相连,当风穿过连廊时,会发出低沉的呼啸声如同巨大的机械臂在空中交错,既保留了古典的厚重,又透着一股冷峻的秩序感。
德洛克震撼的无地自容,他站在高处不光将学校一收眼底还包括多伦达岛屿一览无余。
半空中的磁悬浮列车轨道像血管一样缠绕在摩天大楼的腰部,飞行汽车的尾灯拉出红色的光轨,与建筑物外墙上闪烁的文字霓虹灯牌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