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路径复杂,多岔路,楼房之间杂线缠绕,紧密相连,抬头只能望见一小块天空。
他穿过后巷时,余光瞥到一辆黑色老式轿车停在暗处。
从上往下望,那窄小窒息的铁板缝隙里,能看到少年的步伐加快了,他再回头,车已经不见了。
犄角旮旯里的店铺开始开张,这里的黑夜要比白日热闹,人挤人。臭味夹着劣质香水味,刺激的德洛克敏捷的窜梭其中,一个卖猪肉的摊贩,见他立马跑去一袋子肥肉大喊“你叭叭今晚没来啊!”
德洛克眼睛一亮,心道:有猪油了!
他立马张开手,伸开胳膊往空中一捞,将红塑料袋的肥头攥紧手里,护在怀中像后面大喊“知道咧!”
他又趁着炒货老板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他偷摸抓了把地摊上的花生,塞进口袋,也在这个时候,他看到电视机里格尔斯星球的太子——维多利亚。
他看了眼电视机,代表格尔斯王族的金发微晃,有人鼓足劲大喊“尊贵的殿下,当年您在广播站鼓励我们并给予我们生存的希望,我代表处于当时战乱的黑银林百姓感谢您!”
他说的速度很快,生怕当事人不知道。破音的敬爱很快淹没在洪流中,而他嘴里的维多利亚迅速再人流中逆流而上。猩红的瞳孔一闪而过,看的他毛骨悚然。
“啪!”一根竹条迅速狠戾的抽再他手边,风带着他紧绷的神经猛地一颤。德洛克受惊回神,眼见老头怒气冲冲作势要从摇椅上起来,大骂“你们这些痞子!天天来天天来!”
德洛克眼疾手快地把手抽走,迅速跑了个没影。
一辆不起眼的老轿车隔着几条街慢慢悠悠的跟在德洛克身后,隐匿在楼层下方诸多杂乱机械中,他停它就停,他走它也走。
德洛克反侦察能力很强的绕了一圈,绕回楼下。见乞丐蜷缩在楼道门口,这才扯下头顶上的皮筋,慢慢走出黑暗,来到亮光处。
“哐啷—”
核桃味地花生稳稳地落再他铁腕里,埋在胸口的乱糟糟的头发闻声才慢慢抬起来,昏暗的灯光对于刚睡醒的虫子而言,相当刺眼。
少年学着地痞迈着三七步,腰上挂着叮当响的饰品,画着浓妆,修长的身影背对着路灯,身上染着淡淡温柔光晕,一如既往的微笑俯视着他。
看似不伦不类的,深陷囹圄,其与生俱来的善良和后天形成的家教从未在他身上磨灭。
是落尘的珍珠。
这里的人都这样喊他。
乞丐眯了眯眼,顶着一堆杂草,将花生从碗里拿出来一颗颗剥落,就连掉落在衣服上的红皮也不肯放过,一一拾起被他塞进嘴里。
他道“又是偷的。”
刘老师肯定道,德洛克也没半点羞赧摊手“一颗花生要我100虫币,不偷他的偷谁的。”
乞丐咂吧嘴,喉咙发出咯痰地笑点头赞同。
德洛克垂眸道“我父亲今日出来了吗?”见他动作不稳,德洛克伸手打算搀扶,但后者迅速闪身躲开了“别碰,脏。”
看他如此排斥德洛克动作一顿,还是将手默默放入了口袋。
乞丐侧头朝台阶下吐了口浓痰道“他今天很安静,”抿了抿嘴,掠过德洛克的眼睛看向别处道“想必以后也会如此。”
“另外今天有人打听你。”
“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