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见初顿了顿,这个说了实话:“我是明年十月。”
“那你比我小几个月。”林知退挺开心地说,“我就叫你初一吧。”
程见初终于没抵过包子的香味,用力咬了一口。
林知退又问他:“你会武功吗?”
程见初摇摇头。
“那你可跟对人了。”林知退兴高采烈地对他说,“我会!我小时候学过,保护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程见初噎得要死,但还是挤出一句:“……小时候,练过啊?”
林知退点点头,“对啊,邻居家的大哥还夸我有天赋。可惜后来没练了,家里让我考功名……”
他想起了烦心事,手一挥,就不讲了。“哎不说那些。——看你也懵懵的,没混过江湖吧?你跟对人了,以后我罩着你。”
程见初吃着包子,含含糊糊地说:“行……行。”
林知退撞他肩膀一下:“以后叫我师兄啊。”
程见初捶了捶胸口:“好……师兄,有,有没有水——”
林知退赶紧把自己的水壶递过去。
·
林知退对这个小跟班很满意,虽说比不上家里的小厮,但那人话不多,人也算勤快,人高马大的还挺唬人,站自己身边,感觉做事都有底气了。他俩牵了马找了间上好的客栈,程见初眼看着他直接拿出银票来,开了两间上房,一点也没心疼钱。
“……师兄,住一间就行了。”程见初语气柔柔弱弱地说。其实主要是怕他钱花没了,那自己还得找新的下家,好麻烦啊。“我,我睡地上就行。”
“那怎么行嘛。”林知退抬头看他。哎,这家伙太高了,小小年纪长那么大个头干嘛?“开两间房,你住着也方便。”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省钱,这样我还能多花几日。
程见初这样想着,轻轻按住了林知退付钱的手。“师兄,若是住两间,我还怎么照顾你?”他的眼睛里满是真诚和恳求,“就开一间房吧,我不会烦扰你的。”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知退反而不好意思起来,感觉是自己跟他离心了。他想了想,对小二说:“那就开一间大些的上等房吧,我们俩一起住。”
小二看他俩跟演戏似的,见他们决定了,马上蹦了一下,扯开笑脸吆喝一声:“二位客官楼上请,地字房两位!”
他们去了三楼,小二给他们开了门,程见初先走进去看了看,确定没问题,才回身说:“师兄,这儿挺好的。”
“二位客官,有什么事儿您招呼我,我去备些饭菜来。”小二对他俩点头哈腰,退出去了。
程见初见人出去了,就摘下了遮面。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害羞吧?这人长得明明很好看,可总跟做贼一样低着头,在进这家客栈前,还戴上了遮面,只露出那双大眼睛。
“你干嘛啊,怪吓人的。”林知退眨巴着眼睛瞅他。
“没事,我这脸上有伤,怕把人吓着。”程见初含含糊糊地说。
林知退凑过去看了看,哪里有伤?真是胡说八道。他明明都看清楚了呢,程见初长得不赖,个子又高,走在街上,总能吸引到别人的目光。林知退挺了挺胸,他自己也不差啊,还没到年纪,家里说亲的门槛都被踏破了,生怕他先跟哪家野小子野姑娘跑了去。
哎,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家世?他爹是分守道台,几个府的赋税、粮饷都归他管,虽不驻京,但常驻幽州,天天看着那些知府知县干活。林知退自小家境优渥,爹娘感情又好,把他宠得有些无法无天,现在眼瞅着年纪到了,他爹想直接让自己跟那上京的王大人家的儿子定亲——林知退第一反应就是他还没玩够,定什么亲?还有那王大人他是知道的,品级跟自己爹一样,但是驻京的官员,到时候人家孩子能来幽州吗?那肯定是不行的嘛。他闹了一通,把老头气得够呛,来了脾气就让林知退闭门反省。他才不反省呢,于是趁着夜黑风高,拿了自己小金库的盘缠,直接翻墙离家出走了。
这是林知退第一次独自离家,其实心里也没底。但是没了爹娘的管束,他是真的很开心。这一路走了玩了,除了没人伺候有点寂寞之外,其他都很好。就在这时,程见初出现了。
一个送上门的小跟班,为什么不要?林知退感到很满意,他就喜欢听话的,而这个程见初,看起来很听话。他美滋滋地拿了个包子,就得到个免费的小厮,这买卖不亏。
林知退进了屋子,再次为自己的聪明感到满意。他坐在了外间的椅子上,跟程见初说:“你睡这儿也挺好,这还有床呢。里面是卧房,咱俩够住了。”
程见初心不在焉地答应了一声:“嗯,师兄说得是。”
他走到窗边,把遮面挂在衣架上,往楼下看了看。林知退喊他:“我渴啦,给我倒点水呀。”
程见初收回目光,重新露出很可爱的笑容,“好嘞师兄,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