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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处理（第1页）

师碧落心中一凛——魔神心脏碎片的气息。玄天宗派来的第二拨人，身上带着碎片的力量。这意味着玄天宗对诛魔刺的重视程度远超他们的预估——他们不惜动用禁地中那颗魔神心脏碎片的能量，也要抢在联盟之前夺取诛魔刺。

“我们来加固封印，”师碧落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同时取诛魔刺。万年前沙陀上仙将诛魔刺藏在白虎封印中，如今封印正在加速衰减，诛魔刺若落入玄天宗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白虎虚影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说了一句让师碧落心头一沉的话：“你来晚了一步。”

师碧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握着铜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来晚了一步——这意味着玄天宗的人已经抢在他们之前进入了核心区域，或者更糟，诛魔刺已经被取走了。她抬头看着白虎虚影，声音依然平稳：“诛魔刺还在不在？”

白虎虚影没有直接回答。它缓缓转过头，淡金色的虎目望向石林深处某个方向，那道由纯粹剑意凝聚而成的半透明躯体在瘴气中微微波动，像一面被风吹皱的水镜。“不是被夺走的，”白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让师碧落心头微动的复杂情绪，“是被交出去的。那个姓霍的猎妖者——他体内有上古守阵人的血脉。诛魔刺在他手里，比在玄天宗手里安全。”

霍缨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她一直沉默地站在队伍边缘，双刀握在手中，尽职尽责地充当着一个向导该有的角色——不追问、不干涉、不添乱。但白虎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一扇从没打开过的门。“姓霍的猎妖者？”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极力压制却压不住的颤抖，“你是说——我师父？”

洛江河上前一步，将手轻轻按在霍缨的肩上。他的手枯瘦而有力，带着一种长者特有的安定感。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孩子，你师父瞒了你很多事，但每一件都是为了保护你。

“霍山不是退隐，”洛江河缓缓开口，目光落在石台上那具玄天宗尸体上，语气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沉稳，“他是守阵人的后代。五十年前他带我穿过沼泽，恐怕不只是为了猎妖。他在找这个石林，在找白虎封印。他找到了，但他什么都没拿。当年他跟我说，这里有一股力量不能碰，碰了会死很多人。”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霍缨的声音微微发颤。

“因为告诉你，就是让你背上这个包袱。”洛江河叹了口气，“猎妖者这一行，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白虎虚影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等他们说完，才继续开口道：“那个猎妖者在三年前来过。他触发剑阵时本座本欲将他斩杀，但他的血脉唤醒了守护剑阵里一道本座自己都快忘了的禁制——那是万年前沙陀上仙亲手设下的血脉识别之术，专门留给守阵人后裔的最后一道保险。本座便将诛魔刺交给了他。”它顿了顿，虎目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愧疚，“本座当时的想法很简单——封印已经衰减到连本座这道剑意都撑不了多久的地步，诛魔刺留在这里，迟早会被玄天宗夺走。交给守阵人的后裔，至少还能拖延一阵。”

“他现在在哪？”师碧落问。

“不知道。但你们想找诛魔刺，恐怕还得先过他这一关。他答应过本座，除非见到你们一行人——”白虎虚影的目光依次扫过师碧落、江小寒、裴渊、洛江河、霍缨，最后落在芦花鸡身上，声音里忽然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欣慰，“碧落神鸾、玄武遗种、幽冥刀意、朱雀印记、金乌剑气——还有守阵人的后代。他说除非见到这六者齐聚，否则他不会把诛魔刺交给任何人。所以本座说你来晚了一步——但也不算太晚。诛魔刺还在守阵人手里，你们还有机会。”

就在此时，石林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灵力波动。那不是白虎剑阵的剑意，也不是瘴气侵蚀的腐蚀声，而是一种刻意的、带着试探性质的灵力信号——有人正在用某种秘法探测石林核心区域。裴渊眉头一皱，左手幽冥刀已经出鞘寸许，幽蓝刀意在刀锋上凝成一线。他对师碧落低声说：“玄天宗留在石林里的人。白虎前辈，那人藏在哪里？”

白虎虚影的虎目中冷光一闪，抬起一只银白色的巨爪，指向石林东南方向。玄天宗的人藏身在东南角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那人身上带了隐藏气息的法器，但他的灵力已经沾染了魔神碎片的气息，在白虎剑阵的感知中就像一个燃烧的火把般无从遁形。裴渊微微点头，转头对师碧落说：“我去处理。”

“你的右手还没好透，”师碧落的目光在他右臂上扫了一眼，那道旧伤虽然已经拆了夹板，但绷带还缠着，握刀时手指的稳定性明显不如左手。

“所以我用左手。”裴渊嘴角浮起那抹标志性的欠揍笑容，将幽冥刀完全拔出，刀身上的幽蓝符文在灰暗的石林中亮得刺眼，“放心，一个受伤的探子而已，用不到第九式。”

他的身影一闪便消失在石柱之间，瘴气在他身后被幽冥刀意撕开一道幽蓝的裂缝，旋即缓缓合拢。裴渊在石柱间无声穿行，每一步都踩在芦花鸡刚才指过的安全路径上，白虎剑阵的剑意从他身边掠过却并未触发。东南角的石柱后面，一个身穿玄天宗暗探装束的中年修士正蹲在地上，单手捏着一个探测法诀，掌心的银色灵光盘旋不定，显然正在向石林外的同伴发送信号。他身上的法袍破了好几处，左臂有一道还在渗血的剑痕——那是被白虎剑意所伤，衣料上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白金色剑意碎片，在幽暗的林光中微微闪烁。他的修为不过金丹后期，显然不是主力，而是被留下来断后、负责监视石林核心区域动向的探子。

裴渊无声地落在他身后三丈处，左手幽冥刀轻轻一振，一道幽蓝刀芒破空而出，直取那人后心。刀意所过之处，空中凝结出一层细密的白霜，瘴气被刀意劈开，发出嗤嗤的冻结声。那探子反应极快——在幽冥刀意即将触体的瞬间猛地侧身，右手捏碎了一颗银白色的护体雷珠，一道银色电弧在他周身炸开，将刀意硬生生挡偏了半寸。但他左臂的旧伤在闪避时被石柱擦到，疼得他闷哼一声，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僵硬。这短暂的一瞬，足够裴渊近身。

裴渊欺身而上，左手刀翻转，刀背重重地砸在那人后颈上。那人闷哼一声瘫软在地，手中的探测法诀应声而碎。没有杀他——裴渊需要留活口问话。他单手将昏迷的探子提起，身形一闪，重新回到众人面前，将人往石台上一扔，拍了拍左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霍缨看着这一幕，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妙的情绪——她见过的化神期修士不算少，但像裴渊这样明明修为高出一大截却还选择用刀背近身敲晕对手的，还是头一个。这比任何炫技都更让她觉得这人靠得住。

“这个人发出的信号被剑阵干扰了大半，”裴渊将幽冥刀收回鞘中，对师碧落说，“他的同伙不一定收到了完整信息，但肯定会知道石林这边出了事。我们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