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煞似懂非懂点头:“那我们等下把它们轻轻赶跑就好,不要打它们。”
“嗯。”
车子最终驶入一个老旧封闭式小区——福安里小区。
名字听著安稳吉利,实则恰恰相反。
小区大门斑驳生锈,保安亭空无一人,栏杆歪歪斜斜,绿化带杂草疯长,几栋老式七层旧楼挤得密密麻麻,楼距极窄,终年背光。
一进小区,车內温度又低了一截。
刘梅停好车,回头勉强挤出笑容:“小师傅,到了,辛苦你跑一趟。”
她说话客气,眼神里却依旧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无奈。
下车走进楼道,更是阴凉刺骨。
明明正午,楼道里却昏暗漆黑,声控灯迟钝得离谱,跺脚三四下才勉强亮一盏,灯光昏黄闪烁,滋滋电流杂音不断,照得楼梯影子歪歪扭扭。
墙皮大面积脱落,墙角潮绿青苔,地面常年潮湿积水,空气里混著霉味、土腥气,还夹杂一丝极淡的死人旧味。
刘梅边走边低声嘆气吐槽,像是憋了太久的委屈:
“这小区真邪门,以前住几十年没事,就这几天,全楼都不对劲。”
“隔壁单元的阿姨,连续五天鬼压床。楼下大叔半夜听见楼顶有人跑步,上去空空如也。”
“电梯更离谱,半夜自己上下楼,开门没人、关门空响,物业都查不出故障。”
她越说越怕,又越气:
“之前物业还说是电路老化、心理作用,我看就是这地方不乾净!可谁都没办法,只能硬扛!”
两人一路走上六楼。
家门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体虚寒气相扑面而来。
屋里窗帘半掩、光线昏暗,空气沉闷压抑,明明开著空调,却比楼道更冷。
客厅整洁乾净,家具齐全,可整个屋子的气场,死气沉沉、毫无活气。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蜷缩在沙发上,盖著厚毛毯,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嚇人,整个人瘦得脱形,眼神涣散、精神恍惚。
她叫苏小雨。
短短数日,活生生一个青春女孩,被缠得形同久病之人。
看见母亲带人回来,苏小雨勉强抬了抬眼,视线落在林越身上,微微一怔。
她以为又是江湖大师、神婆道士。
没想到是个气质乾净、眼神温和的陌生青年。
刘梅连忙上前,轻声安抚女儿,转头尷尬解释:
“小师傅,你別见怪,孩子这几天被嚇怕了,精神一直不好。”
林越没有多话,径直走入屋內,目光平静扫过客厅、臥室、窗台、床头。
仅仅一眼,全屋诡异根源,尽收眼底。
这套房子户型背阴、床头靠鬼线、窗台对楼缝。
寻常时日无碍,如今地阴翻涌,床头位置,正是全屋阴煞聚点。
无数细碎黑影,趴在臥室墙角、床底、枕边、天花板角落。
它们形態模糊、没有面容、没有凶光,只是静静趴著、贴著、缠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