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那你看着给。”
“加个联系方式。”
两人加了微讯。林湫的头像是一只黑色的小胖猫,圆滚滚的,蹲在一个纸箱里,表情很拽:眯着眼,嘴角微微下撇,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
“你养的?”
“我妈养的。”林湫把余歌的备注从“YG”改成“小朋友”,“我和我爸工作原因很少回家,她一个人在家无聊,就养了。”她看着屏幕上“小朋友”三个字,心情莫名愉悦起来。这个备注没有特别的意思,只是因为余歌年纪小,所以叫小朋友,而已。
余歌在手机上查了一下附近房子的租金,去掉一个零头,给林湫转了账。
林湫没有点确认,也没有点退回,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我先教你调酒吧。”
这一天余歌都待在公寓里,跟着林湫学调酒。林湫从最基础的开始教:工具的认识、基酒的分类、摇壶的手法。余歌学得很快,不是那种“一点就通”的快,是“说一遍就能记住,、练两次就能掌握”的快。
林湫教她摇壶的时候,站在她身后,手把手地教她手腕发力的技巧。两人的手掌叠在一起,余歌能感觉到林湫掌心传来的温度。她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表情平静,目光专注地盯着摇壶,该发力时发力,该收力时收力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
但林湫注意到,她的耳朵红了。不是整只耳朵都红,是耳廓边缘那一圈软骨,慢慢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像是有人用极细的毛笔蘸了朱砂,沿着耳廓画了一圈。
“懂了?”林湫松开手。
“懂了。”余歌点头。
她自己摇了一次,动作已经像模像样了。摇壶在她手里翻转,冰块在里面哐当作响,虽然动作比不上林湫那种行云流水的流畅,对于一个初学者来说已经算得上惊艳了。
“你学东西很快。”
“是你教得好。”
客套话说完,空气又安静下来。林湫靠在吧台边,看着余歌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同一个动作。她的目光从余歌的手移到她的侧脸,从侧脸移到她的耳朵,颜色比刚才深了些。林湫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这个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余歌调酒学得比林湫预想的快,才半天时间,她已经能独立调出三款基础鸡尾酒了——莫吉托、金汤力、自由古巴。虽然手法还有些生涩,但味道和比例都基本准确。
“你以前学过?”林湫靠着吧台,手里端着余歌刚刚调出来的鸡尾酒。
“没有。”余歌把摇壶里的酒倒进杯子,“之前在别的酒吧打过工,看过调酒师操作。”
“看了就能学会?”
“差不多吧。”
林湫看着余歌平静的脸,心想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差不多”三个字背后,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天赋。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林湫放下酒杯,“这两天练习为主,过两天再正式上班。”
“今天呢?”
“今天就去熟悉一下酒吧。”林湫看了眼手机,“你先休息,到时间我叫你。”
余歌点头,转身去收拾吧台。她把用过的工具一一清洗干净,按照林湫教她的位置摆放整齐——量酒器放在右手边第二个格子,摇壶放在正中间,过滤器放在摇壶左边,每个东西都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她沉思片刻,将量杯标签往外转了一下,又把摇壶的把手转到和吧台边缘平行的方向,再把过滤器和滤网朝向同一侧。
林湫在旁边看着她把吧台上所有工具都调整一遍,没有说话,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个小朋友,和她一样有强迫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