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成了好闺蜜。”
余歌注意到,何以君用了“好闺蜜”这个词。
旁边林湫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动了一下。
“她们年龄差很大?”
“那倒没有,云姐比我们大十岁,不过她很早就没读书了,我们大学的时候她就已经开了几年的面馆了。小江姐是我们的学姐,大我们三届,人贼严肃,说实话我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小江姐的时候吓了一跳,我那个时候就在想云姐怎么这么想不开,招一个这么严肃的兼职,就不怕客人都被吓跑了。。。。。。”
“说什么呢,小君君。”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像是冬天里的一盆冷水,浇得刚刚好。
何以君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在脸上,她僵硬地转头。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站在她身后,短发,戴着一副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目光很锐利,像手术刀一样能把人剖开。表情确实很严肃,严格来说,是面无表情——连嘴角都没有动一下。
“小江姐——。”何以君的声音自动调高了八度,带着一种被发现做坏事的慌张“我们在说您呢!小歌儿好奇您和云姐的事,我就在跟她说您俩关系就像亲姐妹一样好。”她毫不犹豫地把余歌卖了。
“哦?是吗。”江雨拉开椅子坐下,眯着眼看着何以君,“可我刚刚好像听见某人在说我很严肃,怕我吓跑客人呢。”
“哪能啊!”何以君的声音更大了,“有您这么个大美女在店里,客人来都来不及,哪会被吓跑!”
江雨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何以君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谁这么不长眼敢说这种话,我一定替小江姐你打死他!”何以君一脸义正言辞,仿佛刚才说那些话的人不是她。“有些人就是嘴欠,什么话都往外说,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这种人就应该——”
余歌伸出手,指了指旁边的林湫:“她说的。”
空气安静了一秒。
何以君:“。。。。。。”
她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错愕,从错愕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哀怨,最后定格在“你背叛我”这四个字上。
“小歌儿,你不道德。”何以君的声音里带着血泪,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余歌回了何以君一个真诚的微笑,那笑容很好看,可何以君只想哭。
被连累的林湫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
“你还挺记仇。”她偏过头看余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一般不记仇。”余歌说,“记仇影响睡眠。”
“那你还记得挺清楚的。”
“记忆力好是职业素养。”
江雨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原本严肃的表情松动几分。“小朋友还挺可爱,”她说着,手伸向余歌头顶,林湫的目光淡淡扫过来,没什么敌意,甚至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很平静地看了江雨一眼。
“好好好,我不碰我不碰。”她收回手,笑着看向林湫,“这还没什么关系就先护上了,啧啧啧。”
林湫又端起茶杯,像是没听到这句话。
但余歌看到,她的耳尖红了一点。只是很小的一点,在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余歌看得很清楚——她这个人,眼睛一向很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