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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林匹斯 分裂的雷霆（第1页）

宙斯的宫殿在举行宴会。这是常规操作：每当有危机，就举办更盛大的宴会，用狂欢掩盖焦虑。神酒流淌，宁芙舞蹈，竖琴声响彻云霄。但气氛诡异。诸神在笑，但笑容僵硬；在喝，但神酒尝起来像醋。

宙斯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雷霆长矛，目光扫过殿堂。他看到了：

阿瑞斯在和赫菲斯托斯拼酒，但眼神飘忽，不时瞥向殿外，仿佛期待战争真正爆发。

阿芙洛狄忒斜倚在阿多尼斯怀里，但手指无意识地在酒杯边缘画圈，画出多瞳眼睛的图案。

德墨忒尔盯着手中的麦穗，麦穗在枯萎。

赫斯提亚看护的圣火，火焰偶尔会变成暗金色。

分裂在蔓延。记忆污染不只影响了凡人，也通过信仰渠道反向渗透了神界。当凡人开始质疑，神的根基就开始摇晃。

宙斯饮尽杯中酒，摔碎金杯。声响让殿堂一静。

“摩耳甫斯在哪？”他问。

赫耳墨斯从阴影中浮现，西装笔挺，但领带歪了。“还在处理奥斯陆的污染。但进展缓慢。记忆污染比预期顽固。而且，有扩散迹象。伦敦、巴黎、纽约，开始出现零星案例，有人在网上发布‘神话真相’，虽然立刻被删除，但种子已播下。”

“雅典娜呢？”

“在自己的神殿，说是要‘冥想’。”赫耳墨斯顿了顿，“但她的圣鸟（猫头鹰）今早飞回了雅典卫城，停在古老的、供奉‘无名神’的祭坛上。那祭坛年代早于奥林匹斯。”

宙斯的手握紧长矛，指节发白。雅典娜是他最骄傲的女儿，智慧与战争的化身。但如果连她都开始动摇……

“找到那个容器。”宙斯下令，声音如雷，“哈迪斯那边有消息吗？”

“冥府关闭了所有入口。”赫耳墨斯说，“斯堤克斯河倒流，卡戎的船停摆，连审判庭都休庭了。哈迪斯在准备什么。”

“叛徒。”宙斯低吼，“我就知道，那个阴沉的杂种会第一个——”

“父亲。”

雅典娜走进殿堂。她没有穿铠甲，只着简单的白袍，赤足，头发松散。她手里没拿长矛和盾牌，而是捧着一个陶罐，很古老，表面有褪色的彩绘：一个巨大的身影在创造星辰，周围围着模糊的小人影。

“那是什么？”宙斯眯起眼。

“从埃莱夫西纳秘仪遗址最底层挖出来的。”雅典娜把陶罐放在宙斯脚前，“碳测定，公元前三千五百年。早于迈锡尼文明，早于奥林匹斯信仰。上面的画，描述的是‘造物主与他的第一批孩子’。”

宙斯盯着陶罐。画面上，那个巨大身影的脸部被故意刮花了，但身姿和塔尔塔罗斯的记忆碎片吻合。而周围的小人影，依稀能认出宙斯自己、波塞冬、哈迪斯的特征，但他们不是神，是更小、更模糊的存在，仰望着造物主。

“赝品。”宙斯说。

“是吗？”雅典娜跪下，手指抚过刮花的脸部，“那为什么，当我触摸这里时，我会梦见同样的画面？梦见我坐在那个存在的肩上，他指给我看初生的星辰，说：‘看，那是未来的种子，有一天你会守护它们。’”

殿堂死寂。诸神停下动作，看向雅典娜。

“你被污染了，女儿。”宙斯站起来，雷霆在周身聚集，“你需要净化。”

“用雷霆净化我？”雅典娜抬头，笑了，笑容悲凉，“就像你净化普罗米修斯？净化那些说出真相的？父亲，你还不明白吗？雷霆、闪电、风暴——这些权能，都是从他身上撕下来的。你每用一次，都是在呼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