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行程安排同往年没有区别。庆功宴定在晚上,散场后的空当被Tempo公司的团建活动征用。
林鹤、苏红薇与公司旗下的其他参赛舞者一起漫步在黑池著名的旅游海滩上,换上休闲穿搭的他们十分和谐地融入到往来的游客中。
即使是同一家公司的舞者们,也有远近亲疏之别。双人搭档的和团队赛的平时训练不在一处,此时突然要他们变成熟人,自然是不可能的。
不仅如此,在舞者们的内部,年轻的与年长的也鲜少交流,有过冠军的与没有冠军的更是隔着泾渭分明的距离。尤其是目前冠军数量最多的林鹤与苏红薇,周围简直像有一层无形的结界,将二人包裹在一方独立的天地里。
摄影师不得不竭力寻找角度和时机,卡出寥寥几张其乐融融的合家照。
“不尝一口?”快餐店门口,苏红薇例行一问。
“不。”
林鹤的话音还没落下,苏红薇已经把一满勺冰淇淋含入口中,享受地闭上了眼睛。
看着苏红薇手中明显比去年大了不止一号的冰淇淋杯,林鹤很难不担忧:“你的嗜甜又加重了?”
一瞬间,甜食带给苏红薇的幸福泡泡膨胀,破碎,消失殆尽。
咽下喉咙里的一团冰凉,苏红薇的目光掠过林鹤,落在远方的摩天轮上:“换个角度想,现在尽情的摄入热量,回去后才更好尽情地训练啊。”
话落,苏红薇又挖起一勺冰淇淋塞入口中。
林鹤不认同苏红薇的说法,但想到他与苏红薇只是同事,要求苏红薇改变饮食习惯,显然十分的不礼貌。
于是,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林鹤压下反驳的欲望,任由五月的海风拂面而过,捎走一切扰人的思绪。
后方,跟拍的摄制组里有人注意到视野中逐渐放大的摩天轮,急忙提醒组长:“王哥,一会儿摩天轮上的夺冠照怎么办?”
Tempo的老员工以及林鹤与苏红薇的粉丝都知道,每年黑池比赛夺冠后,林鹤与苏红薇会乘上海滨摩天轮,在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拍下他们与奖杯的合影。
这一惯例最初属于林鹤与李今纾,由李今纾提议,借用摩天轮升至最高点时许下愿望能够实现的美好寓意,祝福夺冠的人,今后继续夺冠,创下更多更好的成绩。
王搏组长毫不犹豫地说:“拍!不仅咱们要拍,也不要管到时候他们自己拍的照片。当年李姐退役前,不也放出过摩天轮夺冠照吗?反正照片发布前还要经过一轮宣传组的筛选,没必要瞎操心。”
组员了然地点头。
摩天轮平稳缓慢地旋转过一圈又一圈。
轿厢内,林鹤与苏红薇配合着摄影师的要求,摆出各种温馨而不暧昧的姿势。
“好,卡。”摄影师示意摩天轮上的拍摄结束。
挨在一起的林鹤与苏红薇立刻恢复正常的社交距离。前者靠窗眺望远方,后者埋头耍着手机,自娱自乐。
待俩人所在的轿厢又一次上升到最高点,苏红薇忽然举起手机拍下了林鹤单人与桌上奖杯的合照。
因为苏红薇没开闪光灯与声音,林鹤起初毫无所觉。直到他在窗明几净的玻璃上看到映出的苏红薇的影子,才意识到苏红薇在拍照。
林鹤以为苏红薇拍的是海滨之景,立刻将上身后仰,贴靠上椅背,给苏红薇留出拍摄的空间:“还挡着吗?能照到全景吗?”
苏红薇给林鹤留影的动作戛然而止。
嗐,人性为什么不能简单点呢?下定好的决心竟然因为几个微不足道的瞬间而动摇。
苏红薇边想着边收起手机,勉强扯动嘴角,强颜欢笑说:“已经拍好了。你呢?要继续欣赏高处的景色吗?”
林鹤摇头拒绝:“下去吧。”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天色已黑。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接二连三地亮起,将整片海滩涂抹上绚丽的色彩。
无论是Tempo的舞者,还是其他工作人员,都已回到举办庆功宴的酒店,也是他们落地黑池后入住的酒店。
人们在各自的房间换上休闲风的正装后,姗姗乘坐电梯前往酒店第十二层的宴会厅。
推开拱门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将方形的宴厅一分为二的超长红毯。红毯两侧分别放着一张摆满相同菜品的长桌。两张长桌的桌面上,碗碟的空隙间,还见缝插针地挤着七座分支烛台。跳动的烛火与宴厅上方闪烁的水晶吊灯交相辉映,衬得满室流光溢彩。
“Wow!”第一次参加庆功宴的几名年轻人好奇地东张西望。
年长的员工出言指引:“男左女右,快入座吧。”
所有人都到齐后,兼任今晚庆功宴司仪的王搏走到宴厅的正前方,代表公司发表夺冠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