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有鬼鬼祟祟,”沈岚瞪了她一眼,“我这是认真工作,懂不懂?”
发小笑着走开了。沈岚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暗自庆幸走廊光线暗,应该没被看出来。
她确实在认真工作——只不过是认真工作之余,多看几眼想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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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是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的。
某个课间,沈岚的同桌突然凑过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古怪的试探:“沈岚,我问你个事。”
“嗯?”
“你是不是喜欢她?”
沈岚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什么?”
“就是那个女生啊,你经常去找的那个。”同桌盯着她的脸,像要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什么破绽,“我看到她掐你好多次了,你从来不生气。上次我不小心凶了你一句,你皱了好久的眉。还有,你以前最烦学生会的事,现在每周都往三楼跑得那么勤。”
沈岚的心里猛地跳了一下,但她的脸上很快浮出一个不以为意的笑:“你在乱说什么?我和她只是朋友,就像我和你一样。再说了,我们都是女生。”
“确定吗?”同桌显然不太信。
“疯了疯了,”沈岚摆摆手,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我怎么可能喜欢女的?而且我跟她的关系,跟咱俩能一样吗?咱俩可是铁好。至于学生会——那是我自己想锻炼能力,跟她有什么关系?”
同桌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追问。
但那节课,沈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的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小心翼翼地藏了很久,忽然被人伸手戳了一下,露出一个小小的角。她不知道那露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但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藏起来。不能被别人发现。
她把目光钉在黑板上,手心微微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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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很多东西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可你要是问她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上来。
上课开始走神。老师叫她回答问题,她站起来茫然地看着黑板,连题目在哪一页都不知道。以前她觉得简单的数学题,现在看了半天脑子还是空的。以前她背课文很快,现在翻来覆去读好几遍,一个字都记不住。
一个学期很快过去,她的成绩从年级前一百,一路跌到了倒数。
班主任找她谈过话,问她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她说没有。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她摇头。班主任叹了口气,说你再这样下去,重点高中就别想了。沈岚低着头,说知道了。
可她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知道,看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会开心。
那个女孩在走廊里朝她笑一下,她能高兴一整天。那个女孩没来找她,她就会忍不住往三楼张望。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白天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今天为什么笑?她今天看我的眼神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她今天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这叫喜欢。
或者说,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但那个念头太大、太陌生、太不合时宜,她不敢伸手去碰。
她只知道,看不到那个女孩的时候,她会想念。
而想念的背面,有一个声音在说:这不对。
这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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