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眉头一蹙,不认命的反驳道:“然姐,我承认当初念书的时候,没有努力,只考了一专科。
可这些年里,我也从没有放弃过自己啊?咱们公司还没搬来国贸的时候,我就自考了本科学历。为了能有点说服力,连带着考下了学士学位。
我还想着,等我稳定一段时间以后,再去读个在职研究生来着。。。。。。我清楚这比那些统招本科的人,差了一点儿。
但终究也能跟公司要求搭上点边啊?况且,综合考量来看,我的能力足够弥补学历差的那一层短板了吧?”
闻言,季然摇了摇头:“秦洛,你知道的,这还不够。”
“为什么?!”
“公司不能开这个先河。”季然依旧坚持,“咱们公司越来越正规,如果这事儿开了先河,那以后怎么办?
是不是有下一个秦洛的时候,公司依旧要这么做?单看晋升之人的能力,不去重视学历?到时候咱们的合作方会怎么看待我们?
更何况。。。。。。那些有学历的人,能力未必比你差吧。别人不提,单说你那朋友项阳,你敢说他比你的能力差劲吗?”
我木木地摇了摇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也确实无话可说,项阳比我晚来公司一年,对外经贸大学的高材生,这几年他对公司的贡献,并没我低。
他现在处在跟我一样的位置,他们部门只要出现管理岗位,那一定会是属于他的。
曾几何时,我以为自己会跟项阳一样,成为那个‘毫无意外’的选择。
现在来看,小丑竟是我自己。
轻轻吁出一口气,我自嘲的笑了笑,“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的学历没有短板,那个位置会不会属于我。”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如果。”迟疑了一会儿,季然才幽幽说道:“假设你当初有那个学历,大概也不会选择咱们公司,不是吗?”
我敢笃定,事情远没有她说得这么简单,不然她也不会在面对这个问题的时候愣神!
只是我没法儿再去做什么事情,来替自己争取应得利益。
闹离职,要加薪?
二十三四岁的时候,不管背负了什么,不管有多大压力,我都会这么做,哪怕真正离开也在所不惜;可我再过两个月就要二十八了,生活给了我太多苟且,我也只能妥协,就这么苟且的活着。
沉默,微笑,摆手。
走出季然办公室的瞬间,我不由有些沉重,忍不住在心间疑惑,在这个看不见的利益漩涡里,我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我不过是想要安稳地赚点钱,早点把债清了,好好供我弟读书、给我爸看病;然后再攒点钱,找个好姑娘组建家庭。
这些都是再普通不过的愿望,为什么非要有人出来给我设置难关?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所有情绪统统憋在心底,脸上露出最虚假也是最合格的那种微笑,一瘸一拐地走回工位。
在有更好的选择以前,我总归是要在这儿讨生活,不能让人看出我有太多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