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静止了。
斗大一颗头颅谁不害怕,方越星差点要晕过去。
可她硬是挺着,只站在那里,头脸皆湿,发丝绺结贴在颊侧;飘逸裙衫的下摆扯直,血水滴滴答答的一小洼。
她面无表情,那双漂亮的眼睛透着古怪的神采,平静得令人狐疑是否在生气。
众人面面相觑,江莹骇得不知如何言语,齐清河脸上错愕。
“你……”江莹想说我给你施个清洁术,未曾想最先到来的是方越星周身的莹蓝亮光。
血人一样的方越星抹了把脸,越过她,持伞直攻万剑宗的方向。
徐如风站出最前方,拄着剑,瞳孔中映着亮蓝的闪光越来越近。她生得人高马大,善使重剑,不仅不笨重,还格外灵活,砍人快准狠,但残存的善良对于误伤池鱼也还是很歉疚。
那名被误伤的女子衣饰精致、绣线暗纹浮动,体型纤柔,跟自己比起来小鸡崽似的。徐如风自知理亏,又一想到不知道有没有钱赔人家的裙子,悲从中来,只格挡不还手,任她发泄。
伞势飞翩之间似有潮水波涌,气势渐起,徐如风神色渐渐奇异起来,这真是筑基就能拥有的强度么?
不过因着境界压制在,她感到讶异,但并不棘手。
江莹看得有些着急,齐清河反而劝道:“越星不是吃亏的人。”
江莹一愣,方才发觉方越星并不单纯在发泄,更像是在……练招?
任谁被兜头淋了一脸秽物都是恼火的,方越星有仇当场就报,情绪大于理智直接就还手了。她本来是意思一下展现自己的态度,见对面立正挨打,灵光一闪,抓住这个机会打技能循环。
这不是现成的木桩么。
自来到这个世界,方越星第一次有空闲、完整地打完两遍技能循环,打得酣畅淋漓,一个迎风回浪拉开了距离。
“好身法。”徐如风夸赞说。
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方越星嘴角上扬,矜持的点头。
“在下万剑宗徐如风。”
“蓬莱方越星。”
此事已了,徐如风不再杵着勾起方越星的伤心事,老实退下,偷偷和师兄们商量要裙子要赔多少。
清洁术的确好用,穷苦人家必备,只是方越星一看便是出身金贵,她可能不在意,穿一次便丢了,但徐如风不能当无事发生。
“应该不会很贵吧,”一个师兄说,“那也不是法衣。”
……
江莹赶上来,老母鸡护崽般,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遍,“没受伤吧?”
“没,她没还手。”
“你会用清洁术吗?”江莹看到方越星澄澈的眼神,又知道白问了,嘟囔着海外的人难道不用清洁术,这也不教?叹一声,“我帮你?”
“好,谢谢!”方越星一个文盲哪会这些,一边感慨有江莹这样的朋友真是好幸福,如果系统在,她肯定要炫耀一下……
想到系统,方越星心情一沉。
自从进入这个秘境后,系统屡次掉线,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方越星重新挽了发簪起。
衣衫头脸清洁干净了,但残留的血气仍是挥之不去,方越星心念一动打开背包,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小道具来祛祛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