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思索间只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他轻轻摇头,而后站起身。
他问:“阿莱克斯还有对你说过別的什么话吗?”
索菲亚摇头:“我对您知无不言,不会有所隱瞒。”
“我要问的不是那些命令,而是一个父亲会对女儿说的话。”
索菲亚失笑:“以您对我父亲的了解,以您对阿莱克斯·安德鲁斯的了解,您觉得他会对我说这种话吗,您觉得他会对他的任何一个儿女说这种话吗?”
弗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想也是。”
她依旧在笑,看不出有任何失落。
他说:“好了,我不打扰你休息了。”
弗兰离开这里,重新把索菲亚锁在鸟笼似的房间里。
弗兰並没有急著离开,自前后两任伯爵死亡后,这座城堡的防护越发薄弱,现在还留下的大多是维持日常的僕人,他们当然不可能发现有意避开他们的弗兰。
弗兰像是幽灵似的在白湖堡中步。
城堡中的陈设古老而典雅一一换句话说就是很少有新购置的物件。
在数十年的时间里,这座城堡都以一种朴素的姿態在运作。
弗兰慢悠悠地走遍每一个地方,看到了家族长廊,掛著歷代家主的画像。
一路走下去看到最后两张,一张是意气风发的阿尔诺伯爵青年时的画像。
另一张是迈尔斯的画像。
大概他上任之后每日忙於公务,並没有时间去做什么画像,也没有主动邀请人作画记录他的功绩,掛著的画像比他死去的时候年幼不少,灰发上还有不服帖的翘起。
就家主画像来说太过稚嫩太过活泼,完全感受不到威严。
倒是和弗兰第一次见到迈尔斯的时候挺像的。
最后弗兰去了书房。
这里保存相当完好,显然索菲亚有用心维护。
不管用心如何,就结果而言弗兰还是挺满意的。
屋里有不少新搬进来的书,是关於弗兰的传记和传说,还有群星教会的教义和宣讲。
甚至还有专门收录的草稿,一张张翻下去,每当遇到难处,写下的文字就会变成那些散乱的、意味不明的星星点点。
弗兰把草稿重新放好,在书桌后坐下。
书桌上放著瓶,上面插著一朵落雪。
那是弗兰让莱蒂希婭放过来的。
他坐了一会儿,给浇了点水,就离开白湖堡,去向下一个地方。